溫遇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,是在大一上期的時候。
當時薛雪拉著溫遇,讓溫遇陪她一起去看她心儀的男生打籃球,并準備給他送情書。
可臨上場的時候,薛雪卻突然肚子疼,于是她就把情書塞給了溫遇,讓溫遇幫她送。
籃球賽結束后溫遇叫住那個男生,走上去將手中的情書遞給他,說是她朋友讓她幫忙給他的。
確實是她朋友拜托她的,但這話落在那些男生耳朵里,就完全變了層意思。
他們就覺得是溫遇喜歡那個男生,朋友只是她的幌子,畢竟這年頭總有人喜歡無中生友。
當時四周尖叫起哄聲四起,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。
溫遇覺得聒噪,一把將情書塞那男生懷里就準備離開。
忽然,一顆籃球朝她不偏不倚地飛過來,緊接著她聽到一道略微著急的喊聲:“小心!”
溫遇還有點沒反應過來,手臂就被人重重地拽了下,然后她腳下一個踉蹌,順著這力道撲進了那男生懷里。
然后周圍的尖叫聲更大了,再然后這則視頻不知道被誰傳到了校園論壇上。
中午溫遇吃完飯回到宿舍,就收到陳江聿發了的消息,質問她今天上午發生的事。
陳江聿:給別的男人送情書,他還抱你了?
隔著屏幕溫遇都能聞到,他身上那股濃濃的醋味。
溫遇跟他解釋:情書我是替薛雪送的,至于他抱我是個意外。
溫遇:當時我差點被籃球砸到,他拉了我一把,然后我不小心就跌到了他懷里。
隔了好一會,他才回了句:知道了。
溫遇以為他頂多只是有點吃醋而已,解釋清楚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沒曾想晚課結束后,溫遇又收到了他的消息,讓她回公寓。
兩人在談戀愛,偶爾去他公寓里過夜是很正常的事,溫遇也就沒有多想。
只是令溫遇感到恐懼的是,那天她剛一進門,就被陳江聿拉到浴室按在了浴缸里。
那晚之前,溫遇沒見過這樣的陳江聿。
他打開花灑往溫遇身上淋,將她從上到下一遍遍的清洗。
他邊洗邊湊近溫遇的肌膚嗅聞,疑惑喃喃:“為什么還是洗不干凈?”
溫遇有些崩潰:“你到底在洗什么?”
“有其他的味道,”陳江聿輕嗅,喃喃自語,“煙味,汗味,還有―――”
“讓我想想。”
“劣質的籃球味。”
溫遇緩緩僵住,直至此刻她才終于明白了,陳江聿今天晚上的反常,是因為什么。
溫遇一把推開他,一個巴掌落在了他臉上,她罵他有病。
而他卻扯唇一笑,坦然承認自己的確有病。
他捏著溫遇的下巴,逼迫她與自己對視:“所以溫溫,以后別讓別的男人碰到你,即便是一根頭發絲也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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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江聿跟溫振明夫妻倆前后腳進門,三人換了鞋往客廳里走。
溫振明眼尖,一眼就注意到了陳江聿唇上的傷口:“阿聿,你這嘴上的傷怎么回事啊?”
陳夢華聞,也轉頭看了過去。
陳江聿一怔,抬手摸了摸唇角的傷口,帶著微微的刺痛感:“沒事姐夫,不小心磕了一下。”
溫振明還真信了:“那你平時可得注意點啊。”
“我知道了姐夫,”陳江聿說著,忽然對上了陳夢華意味深長的眼神,他不自然地輕咳了聲,“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。”
陳夢華看破不說破,點頭“嗯”了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