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斂眉,掃一眼溫遇胸前的污漬:“她弄的?”
溫遇“啊”了聲,還有點沒反應過來,陳江聿又說:“她還打你了?”
溫遇徹底懵了。
蔣石萱一聽這話,本能的出聲反駁:“陳江聿你別聽他們――――”
“胡說”兩個字還沒說出來,抬眼就對上了陳江聿冷漠的眼神,她嘴里的話語倏地頓住。
陳江聿斜睨著她,眼神像是裹了層霜:“是你自己滾,還是要我找人把你扔出去。”
蔣石萱完全沒料到陳江聿會如此說話,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她扭頭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裴時月,希望她可以過來給自己解圍。
裴時月本來也不想管她的,但陳江聿在這,她怕蔣石萱把自己給抖落出來,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她走過去。
“阿聿,萱萱她也不是故意的,你―――”
她話沒說完,就被陳江聿給冷聲打斷了。
“你也跟她一起滾。”
陳江聿眼皮都沒舍得抬一下,語氣更是冷漠得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。
裴時月怔住,指甲陷進掌心里,刺痛感蔓延全身。
她實在是不甘心,但她又必須得走,因為她了解陳江聿,如果她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陳江聿一定會喊保鏢過來將她給扔出去。
她不能接受被陳江聿如此對待,如果是這樣的話,她寧愿去死。
裴時月她們走了,鬧劇也結束了,眾人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溫遇毛衣濕潤一片,連帶著里面的文胸也一起打濕了,貼在皮膚上,又冷又黏的,特別的不舒服。
溫遇上樓去陳嘉茵的房間準備拿一件她的衣服來換。
陳嘉茵是溫振明跟陳夢華的女兒,陳江聿的外甥女,真正意義上的陳家千金。
她今天因為去隔壁省參加繪畫比賽了,沒來得及趕回來參加老爺子的生日。
她前腳剛進去陳嘉茵的房間,陳江聿后腳也跟了進來,還順帶把門給關上了。
溫遇有些驚慌地轉身,警惕地看著他:“陳江聿,你進來干什么?”
陳江聿瞥一眼她的右手,答非所問:“溫小姐剛才那么用力,手不疼嗎?”
所有人都以為,他是最后一刻才出現的,殊不知他早在溫遇跟蔣石萱剛剛發生沖突時,就已經在場了。
他一直站在二樓,俯瞰全局。
溫遇瞬間明白過來了他話里的意思:“所以三哥這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?”
“你想多了,我是來感謝你的,”陳江聿說,“替我趕走了兩個不速之客。”
“行,”溫遇點點頭,“三哥的謝意我收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陳江聿皺眉,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就這么討厭自己嗎?
討厭到一秒都不想跟他多待。
溫遇打開衣柜,隨便取了件毛衣出來,轉而看到陳江聿還站在門口沒動: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陳江聿臉色不太好看:“溫小姐,我剛剛才幫了你,你這么快又想翻臉不認人了。”
“啊?”溫遇愣了兩秒,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,“什么翻臉不認人。”
“你沒看到我衣服打濕了嗎,我要換衣服,你在這我怎么換?”
陳江聿黑眸瞇了下,下意識地往溫遇的胸前瞥去一眼。
白色毛衣染成一片紅,胸口隨著她的吸氣呼氣,起起伏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