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鐘的時候,溫遇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,她打開一看,是邢程給她打來的電話。
餐廳里太吵,溫遇走到了外面去接,也順便出去透口氣。
“喂,邢師兄,”溫遇邊接通邊往前面走,“你突然找我,是悅悅出什么事了嗎?”
外面華燈初上,霓虹燈閃爍,風在耳邊“呼呼呼”地刮。
“沒有,”邢程笑了下,“悅悅很好,你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―――”
溫遇還在不停地往前走,忽然胳膊被人拽了下,她鼻間觸到他外套內柔軟的衣服布料,聞到一股很熟悉清列的薄荷香。
她心口一空,還未反應過來。
她就已經從他右邊,被他拉到了他左手邊。
面前僅隔分毫,一輛橫沖直撞的電瓶車開過,司機大叔罵罵咧咧地回頭瞪他們一眼,說他們沒長眼。
陳江聿皺眉,語氣很沖:“眼睛是擺設嗎,連路都不知道看。”
溫遇還有點沒回過神來,她滿臉懵逼尷尬又無措地,仰頭望著陳江聿。
電話還沒掛,邢程的聲音還在手機里響,溫遇趕緊把電話拿起來,跟他簡單的說了兩句之后,把電話掛了。
溫遇忽略陳江聿剛才惡劣的態度,真誠跟他道謝:“剛才謝謝三哥了。”
陳江聿臉色很臭:“跟誰打電話呢,一副丟了魂的樣子,差點被車撞到都不知道。”
他剛剛隱隱約約的聽到,溫遇手機那頭,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那男人還喊她小遇,倒是親熱得很。
溫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這人究竟是哪個動物園里,跑出來的刺猬精。
明明是關心的話,就不能好好說嗎?
非要這么夾槍帶棒的。
“陳醫生,”溫遇語氣也變得難聽起來,“這是我的私事,好像沒必要跟你匯報吧。”
陳江聿聲線低冷:“溫小姐這是又想翻臉不認人?”
“怎么會。”溫遇想起適才,陳江聿在餐廳里說的話,“畢竟三哥剛剛才提醒過我,不要忘恩負義。”
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,但心里終歸還是有些不舒服的,于是說出來的話,也帶著一股淡淡的報復意味。
“所以答應過三哥的,我會做到,但任務之外的,恕我無可奉告。”
“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了,還請三哥謹記,不要越界。”
“放心,”陳江聿被她激得火大,卻還要努力維持鎮定,他從兜里摸出煙盒,“我還沒饑不擇食到,吃回頭草的地步。”
溫遇:“…………”
輪嘴毒,溫遇向來不是他的對手,她甘拜下風。
溫遇懶得跟他糾纏,轉身要走的時候,看到他磕了根煙出來銜在嘴里,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機,低頭準備要點。
溫遇猶豫了下,還是提醒他:“少抽點吧,抽多了對身體不好。”
陳江聿低頭點煙的動作頓住,緩緩掀起眼皮看向溫遇,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:“溫小姐這是在關心我?”
溫遇倒也沒否認:“算是吧。”
只是說完之后,又立馬補了句,“看在你這次幫過我們組,還有我們畢竟相識一場的份上。”
不得不說陳江聿是會抓重點的,他自動忽略了溫遇后面那句話,甚至還離譜到把“算”和”吧”,這兩個字也一起忽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