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邊說邊翻了個身,將腦袋埋進被子里,完全沒把陳江聿的話當回事。
陳江聿看著床上那個裹成一團的“蠶寶寶”,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情緒,沉默半晌他忽然扯著唇緩慢地笑了。
霸占他的房間,睡他的床,還讓他不要吵,世上哪有這樣的強盜。
沒直接把她扔出去,陳江聿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第二天溫遇酒醒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,完全陌生的環境當中。
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驚恐,而是感到好奇。
她慢吞吞地坐起來打量這里,雪白的墻壁、意境幽深的油畫、奢華的落地窗………
直到視線一轉,看到靠近門邊的,那張單人沙發上,躺著的那個人后,溫遇才猛然反應過來,這是陳江聿的房間,而自己睡在陳江聿的床上。
陳江聿見她醒了,自己也慢悠悠的,從沙發上坐起來。
他抬手捏了捏,被咯得發酸的后脖頸:“醒了,睡得好嗎?”
他知道溫遇膽大,但她畢竟也是個女孩子,一覺醒來發現自己,睡在一個男人房間里,多多少少都還是會有些害怕的吧。
他以為溫遇會慌亂失措,甚至以為她會哭,思及此陳江聿還特意,換了個舒服點的坐姿。
他雙腿交疊,好整以暇地看著溫遇,等待著她接下來的精彩表現。
其實在看到陳江聿的那一刻,溫遇心里確實有過一瞬間的驚慌,但很快就被她給控制了下來。
她望向陳江聿的位置,隔著幾米的距離,淡定與他對視。
溫遇眼睫輕顫了下,模樣清純又無辜,但說出來的話,卻是出乎意料的驚人:“陳江聿你得對我負責!”
這是溫遇第一次,連名帶姓的喊陳江聿。
陳江聿完全沒料到,溫遇會這么說話,先是愣了下,而后笑了。
他們什么都沒發生,他負哪門子的責。
而且真要算起來,昨天也是她先冒犯自己的,就算要負責,也應該是她對自己負責才對。
溫遇的記憶雖然零碎,但也能大概記得,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。
她似乎猜到了陳江聿要說什么,在他視線掃過來的那一秒,搶先他開口:“我對你負責也行。”
“總之一個意思,我要跟你談戀愛。”
怕他拒絕,溫遇說完后,又連忙威脅了句:“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去告訴大伯和大伯母,說你欺負我。”
其實溫遇也就是這么說說而已,就算陳江聿真的不同意,她也不可能去告狀的。
陳江聿被她氣笑,揚揚眉梢:“你威脅我?”
這話對他來說,其實沒什么威懾力,因為他陳江聿從不受威脅。
溫遇看著他,藏在被子里的手掌微微發汗,她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,沒說話。
陳江聿起身朝她走近,眼睛里帶著笑,好聽的聲音挑動她的神經末梢:“好啊,我答應你。”
“只要你別后悔就行。”
溫遇猛地抬頭看他,瞳孔微睜,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她本來都等著陳江聿拒絕她了,甚至都已經做好了,被陳江聿扔出去的準備了,沒想到他居然答應了。
“不后悔,”溫遇十分高興,“絕對不后悔。”
于是,他們的戀愛關系,就這樣荒唐又草率的開始了。
溫遇一直以為是自己處心積慮,采用了骯臟卑鄙的手段,逼迫的陳江聿與自己就范。
但是她不知道的是,事情能夠發展到這一步,逃不開陳江聿的步步為營。
有一句話怎么說的來著―――
高端的獵人,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場。
正如陳江聿,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―――
他陳江聿從不受威脅,只要他不愿意,沒人強迫得了他。
后來陳江聿再說這句話時,溫遇在后面加了一句―――
除了我溫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