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聿煩躁地推開診室門,在對上了溫遇那雙,澄澈透亮的眼眸時,話音戛然而止。
溫遇愣了下,從椅子上起身:“三哥,你回來了。”
看到來人是溫遇,陳江聿心情又莫名的好了,但他面上不顯一點:“怎么是你?”
溫遇沒心思去思考,他以為在這的人會是誰,始終銘記著自己過來找他的目的。
溫遇提著蛋糕,朝他晃了晃:“我給你買了,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,你要不要嘗嘗。”
見她還記得自己的喜好,陳江聿眼里閃過一絲欣喜,但很快又反應過來,她給自己獻殷勤的目的是為了什么。
陳江聿眼神淡了幾分:“為了一個破采訪,你還真挺煞費苦心的。”
“沒辦法,”溫遇也沒隱藏,撇嘴,“誰讓三哥你,關系到我們的生死存亡呢。”
溫遇說的是“我們”,但陳江聿卻自動忽略了那個“們”字。
于是這句話,落到他的耳朵里,就變成了―――
誰讓三哥你,關系到我的生死存亡。
他關系到她的生死存亡,這話聽著還挺讓人,心情愉悅的。
溫遇不知道,他這種復雜的內心活動,只看到他的臉色好了點,態度似乎有所松動。
溫遇趕緊乘勝追擊:“三哥,你就行行好,救救我們唄!”
“只要你愿意幫我們,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陳江聿垂眸,目光落到溫遇的臉上,她皮膚比之前更白了,白得有點不正常。
她以前臉上還有點嬰兒肥,現在也都不見了,下巴尖得嚇人,白瓷面容上的兩顆琥珀色的眸子,大而孱弱。
她是不是一天真的不吃飯,陳江聿皺眉:“你現在多重?”
“啊?”溫遇不明白,話題怎么就跳到這上面了,但還是老實回答,“沒稱過,估計應該跟以前差不多吧。”
陳江聿清楚,她說的以前,指的是六年前。
陳江聿眉頭皺得更深,差不多個屁。
以前溫遇雖然也瘦,但他抱她的時候,明顯能感受到,她身上是有肉的。
但昨天他抱著她,覺得她身上只剩骨頭,隔著外套都將他的手臂咯得生疼,腰更是細得嚇人。
在法國的這些年,她究竟過的是什么樣的鬼日子,居然瘦成了這個鬼樣子。
溫遇有些奇怪:“怎么了?”
陳江聿沒回答她,而是問:“只要我答應接受采訪,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?”
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奇怪,溫遇內心立刻警鈴大作,下意識地抬手護住了,自己胸部的位置。
陳江聿:“…………”
陳江聿無語:“放心,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。”
溫遇尷尬: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陳江聿:“我記得你做飯挺好吃的。”
溫遇:“啊?”
陳江聿:“從今天開始,以后你每天下午下班了,去公寓給我做晚飯。”
“為期個兩月,你同意的話,我就答應接受你們公司的采訪。”
大名鼎鼎的陳三少,還需要她來做飯?
他勾勾手指,愿意為他做飯的人,都能從這里排到對面醫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