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原本不可一世的九頭戰將,已經只剩下了最后三顆腦袋。
那原本不可一世的九頭戰將,已經只剩下了最后三顆腦袋。
它怕了。
這頭沒有痛覺、不知恐懼為何物的虛無怪物,第一次產生了想要逃跑的念頭。
它不再攻擊,而是瘋狂地后退,試圖鉆回那道空間裂縫。
“想走?”
暗兮的身影出現在它的正前方,擋住了它的去路。
她優雅地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粘稠的黑血,動作講究得就像是在參加一場宮廷晚宴。
“長這么多頭有什么用?腦子還是只有一個。”
她隨手扔掉臟了的手帕,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滿是嘲弄,“既然來了,就把命留下當路費吧。”
“吼!!!”
眼見退路被斷,九頭戰將徹底瘋狂。
僅剩的三顆頭顱同時張開大口,不再噴吐光柱,而是直接燃燒了自己的本源核心。
嗡——!
一顆漆黑如墨、散發著毀滅氣息的能量球在它口中凝聚。
這顆能量球中蘊含的力量,足以將整個天門關夷為平地。它要自爆!
“小心!”花影柒驚呼出聲。
暗兮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,甚至張開了雙臂,做出了一個擁抱的姿勢。
“來,喂我。”
轟!
那顆毀滅能量球帶著戰將最后的瘋狂,轟然撞向暗兮的胸口。
然而,預想中的大baozha并沒有發生。
就在能量球觸碰到暗兮身體的一瞬間,她胸口的黑色魔紋突然活了過來,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。
“吞噬。”
暗兮紅唇輕啟,吐出了兩個字。
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,竟然如同泥牛入海,被那個小小的旋渦一口吞了進去!
嗝。
暗兮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飽嗝。
她拍了拍平坦的小腹,看著一臉懵逼(如果它有臉的話)的戰將,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。
“味道有點澀,下次記得加點糖。”
下一秒。
她的右手猛地抬起,掌心之中,一團比剛才那顆能量球更加恐怖、更加凝練的黑色光球瞬間成型。
“作為回禮,加倍還你。”
轟——!
黑色光球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死光。
并沒有驚天動地的baozha聲。
因為聲音已經被這種極致的力量抹去了。
那道死光瞬間洞穿了戰將龐大的身軀,將它從頭到尾,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。
連同它身后的空間裂縫,也被這一擊硬生生地轟塌,徹底斷絕了虛無怪物的后續援軍。
兩半巨大的尸體轟然倒地,激起漫天塵土。
天地間,一片死寂。
暗兮懸浮在半空,灰發狂舞,宛如一尊降臨人間的魔神。
她緩緩降落在尸體之上,腳尖輕點,似乎在確認對方死透了沒有。
“無趣。”
她撇了撇嘴,正準備轉身回到穆雨旭身邊。
……
數萬里外,神域臨時指揮所。
伏羲通過水鏡術,死死地盯著這一幕。
他的手指緊緊扣著椅子的扶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他的手指緊緊扣著椅子的扶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太強了……太不可控了……”
伏羲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剛才那一擊,若是打在神域核心,恐怕連他也擋不住。
這個“驚鴻”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。如果不趁現在她剛剛覺醒、神魂不穩的時候加以控制,一旦等她徹底融合了這份力量,神域……不,整個三界,都將看她的臉色行事。
“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”
伏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他是天道的代人,是秩序的維護者。絕不能容忍一個凌駕于秩序之上的變數存在。
哪怕這個變數剛剛救了神域。
“穆雨旭,既然你狠不下心,那就讓我來幫你完成最后一步。”
伏羲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青色玉簡。
這枚玉簡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每一個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因果之力。
這是當年他在“驚鴻”計劃啟動時,背著穆雨旭偷偷埋下的一道暗手。
只要捏碎這枚玉簡,就能激活埋藏在東方兮若神魂深處的禁制,強行接管她的身體控制權,將她變成一具只聽命于他的傀儡兵器。
“為了蒼生,為了大義。”
伏羲低聲念叨著這句他自己都快信了的口號,猛地用力。
咔嚓。
玉簡在他手中粉碎,化作一道無形的波動,瞬間穿越了萬里的空間,直奔天門關而去。
……
天門關戰場。
暗兮正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花影柒。
突然。
她的腳步一頓。
“嗯?”
一股鉆心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靈魂深處爆發出來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鏈,死死鎖住了她的心臟和識海,試圖強行將她的意識壓回黑暗,奪取身體的控制權。
“呃……”
暗兮悶哼一聲,身體猛地一僵,單膝跪倒在地。
她死死捂住胸口,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兮若!”
花影柒大驚失色,想要沖過來扶她。
“別過來!”
暗兮厲喝一聲,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。
她能感覺到,那股力量正在試圖操控她的手腳,試圖讓她像一條聽話的狗一樣跪下。
“想控制我?”
暗兮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戲謔的黑瞳,此刻已經被滔天的殺意染紅。
她沒有看向周圍關心的眾人,也沒有看向地上的尸體。
而是緩緩轉過頭,目光穿越了層層空間,死死地鎖定在了遙遠的東方——那個神域指揮所的方向。
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萬里的距離,直接與伏羲驚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嘴角的那抹殘忍弧度再次擴大,卻不再是優雅,而是猙獰。
“老東西……”
暗兮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在嘶吼:
“你敢陰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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