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臺上的血腥味,一日比一日濃重。
“驚鴻”這個名字,在短短十數日內,已成為黑市中最令人膽寒的傳說。
她的戰斗,沒有多余的動作,沒有絢爛的法術。
只有一根手指,一道灰色的指芒。
無論是肉身強橫的妖修,還是手段詭異的魔修,亦或是身法飄忽的體修,在她面前,都只有一個結局。
一擊,斃命。
神魂俱滅,尸骨無存。
干凈,利落,帶著一種漠視生命的極致冰冷。
從第一場到第十九場,她從未出過第二招。
“又是一招!那個煉體狂人,號稱金剛不壞的鐵山,就這么沒了?”
“她的那道指芒到底是什么東西?無視一切防御,太可怕了!”
“我聽說,好幾個大勢力都派人來查探了,想弄清楚她的來歷和功法。”
觀眾席的議論聲中,敬畏早已取代了最初的嘲諷。
有人忌憚她的狠辣,有人好奇她的神秘,更有人眼中閃爍著貪婪,覬覦著那神鬼莫測的一擊必殺之術。
今日,是第二十場。
東方兮若踏上擂臺,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她的對手,是一個背負長劍的青衣男子。
男子面容堅毅,眼神明亮,身上沒有絲毫暴虐之氣,反而透著一股純粹的鋒銳。
“在下凌云志,請賜教。”他抱劍行禮,聲音沉穩。
裁判高聲嘶吼:“第二十場,‘驚鴻’對戰‘不屈劍’凌云志!下注!”
臺下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呼喊,但幾乎所有人都將賭注押在了“驚鴻”身上。
“這還用賭?又是一根手指頭的事!”
“那凌云志也是個狠人,據說劍心通明,可惜了。”
東方兮若抬眼,看向凌云志。
她從對方身上,感受到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息。
那是一種百折不撓,雖死無悔的劍意。
“開始!”
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東方兮若依舊是抬起右手,食指點出。
一道寂滅指芒,破空而去。
然而,這一次,預想中對手化為飛灰的場景并未出現。
“鏘!”
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全場。
凌云志的眼中迸發出璀璨的光芒,他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嘶吼,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,精準地斬在了那道灰色指芒之上。
那劍氣中,蘊含著一股不屈的意志,一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。
“咔嚓!”
灰色指芒與不屈劍意碰撞的中心,空間都泛起了漣漪。
凌云志手中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,劍身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。
他整個人如遭雷擊,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向后倒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擂臺邊緣的護罩上。
但他,竟然擋住了。
雖然只是勉強擋住了一絲寂滅之力的余波,但他確確實實地活了下來。
全場嘩然!
“天啊!他擋住了!”
“驚鴻仙子的必殺一擊,被擋住了!”
東方兮若的動作微微一頓,灰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看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凌云志,從他那頑強的劍意中,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東西。
她看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凌云志,從他那頑強的劍意中,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東西。
那是純粹的守護之念,以及一股不共戴天的復仇之火。
像極了曾經的穆雨旭,也像極了此刻的自己。
她第一次,出了第二招。
身影一閃,她出現在凌云志面前。
這一次,她的指尖不再是純粹的寂滅灰色,而是縈繞上了一縷柔和的白光。
那是創生之力。
她屈指一彈,輕輕點在了凌云志那柄滿是裂紋的長劍上。
“鐺……”
一聲脆響,長劍寸寸斷裂,化為凡鐵。
一股巧勁透體而入,凌云志悶哼一聲,雙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東方兮若收回手指,轉身,準備下臺。
這一舉動,徹底點燃了全場。
“怎么回事?她沒sharen?”
“生死擂,不死不休!她這是違規!”
“我的靈石!她竟然不sharen!”
觀眾的怒吼與賭徒的咆哮混雜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,數道強橫的氣息從貴賓席上爆發。
一個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:“‘驚鴻’,你好大的膽子!敢在黑虎幫的場子里壞規矩!”
話音未落,七八道身影瞬間落在擂臺上,將東方兮若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是一個鷹鉤鼻老者,眼神怨毒,赫然是一位返虛后期的強者。
“幫主有令,此女殺我幫少主,又破壞擂臺規矩,罪該萬死!給我拿下,抽魂煉魄!”
老者一聲令下,數十名化神、返虛修士從四面八方涌出,瞬間封鎖了整個角斗場。
觀眾們驚恐地后退,他們這才明白,這是一個早就設好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