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一的怒吼被狂暴的靈力洪流徹底吞沒。
十幾名外門弟子,在土屬性靈髓的刺激下,已經徹底化身為瘋狂的野獸。
法術的光輝,法器的寒芒,從四面八方織成一張死亡的大網,將他牢牢籠罩。
“滾開!”
李天一長劍橫掃,青色的劍氣如同一道驚鴻,瞬間將兩名沖在最前的弟子連人帶法器一同震飛出去,口中鮮血狂噴。
可他剛剛蕩開正面的攻擊,背后一道陰險的土刺便破土而出,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劇痛讓他身形一滯。
更多的攻擊隨之而至。
火焰,冰錐,飛刀……
李天一的靈力護盾明滅不定,身上的衣衫很快被劃破,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交錯縱橫。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,原本寫滿震怒的臉龐,逐漸被一層無法掩飾的凝重所覆蓋。
他就像一頭陷入泥潭的猛虎,空有一身力量,卻被無數螻蟻不斷消耗,拖向死亡的深淵。
而在谷地邊緣,一塊巨石的陰影里,東方兮若的眸子冷靜得像一潭寒冰。
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懷里探出銀色小腦袋的球球。
“左邊,那個用火的,讓他手抖一下。”
她心中默念。
球球烏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空間波紋悄然蕩開。
遠處,一名正要釋放火球術的弟子,手腕突然詭異地一扭,仿佛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。
那顆灼熱的火球瞬間偏離了軌道,沒有砸向李天一,反而狠狠轟在了他側面一名同伴的后背上。
“啊!王五,你他媽的!”
被擊中的弟子慘叫一聲,反手一刀就向自己的“盟友”砍去。
混亂,開始加劇。
“右前方,那個拿盾的,腳下。”
東方兮若的指令再次下達。
球球的小爪子在空中虛劃了一下。
一名手持巨盾,防御得滴水不漏的弟子,腳下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向下塌陷了三寸。
這個深度不足以讓他摔倒,卻剛好破壞了他下盤的平衡。
他身形一個踉蹌,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。
李天一抓住這個機會,一道劍氣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。
又一人出局。
東方兮若就像一個隱藏在幕后的鬼魅導演,通過球球神乎其技的空間微操,不斷地制造著各種“意外”。
讓a的法器莫名偏移打中b。
讓c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微不足道的土坑。
她不出手則已,每一次出手,都精準地激化著戰場的矛盾,以最高效的方式,加速著這場瘋狂的淘汰進程。
另一處山坳里,陸師兄盤膝而坐,剛剛用丹藥穩住傷勢。
他遙遙望著谷地中央的戰局,看著那些匪夷所思的“失誤”接二連三地發生,內心早已不是驚濤駭浪,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他終于懂了。
從王猛的“意外”斷腿,到趙乾的“意外”中毒,再到此刻這被精準操控的混戰……
根本沒有什么運氣。
那個被稱為“小狐貍”的傳說,不是因為她狡猾如狐,而是因為她擁有著神明般洞察戰場的眼睛,和魔鬼般玩弄人心的手段。
那個被稱為“小狐貍”的傳說,不是因為她狡猾如狐,而是因為她擁有著神明般洞察戰場的眼睛,和魔鬼般玩弄人心的手段。
他原以為自己看透了她,現在才發覺,自己看到的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這個雜役院的少女,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混戰終于進入了尾聲。
“啊!”
伴隨著最后一聲慘叫,又一名弟子被李天一拼著重傷,一劍穿心,化作白光傳送了出去。
喧囂的谷地,詭異地安靜了下來。
場中,只剩下四個人。
靈力枯竭,渾身浴血,拄著劍半跪在地的李天一。
以及另外三名同樣傷痕累累,呈三角之勢,彼此戒備的弟子。
而在他們所有人中央的地面上,那塊土黃色的靈髓,正靜靜地散發著致命的誘惑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每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。
終于,一名弟子眼中的貪婪壓過了理智。
“是我的了!”
他怒吼一聲,不顧一切地沖向了中央的土靈髓。
在他動身的瞬間,另外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狠厲。
兩道法術,沒有任何猶豫,狠狠地轟擊在他的后心。
那名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身體便重重撲倒在地,令牌發光,消失不見。
瞬間解決掉一人后,剩下的兩人沒有絲毫停頓,立刻爆發了最原始的死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