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將雜役院最后一點光亮也吞噬殆盡。
東方兮若貓著腰,溜回自己那間四處漏風的柴房,反手將破舊的木門插好。
她靠在門上,心臟還在砰砰狂跳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激動。
她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個沉甸甸的布袋,倒在鋪著干草的床板上。
叮叮當當。
二十塊下品靈石散落開來,在昏暗的柴房里,每一塊都散發著誘人的微光,像黑夜里的星星。
這就是她扭轉乾坤的第一筆資本!
東方兮若深吸一口氣,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靈石那精純的香氣。她拿起一塊,冰涼的觸感傳來,體內的五行循環功法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運轉,渴望著這股能量。
“別急,都是你的。”她低聲對自己說。
她盤膝坐好,將十九塊靈石重新收好,只留下一塊在掌心,準備開始今晚的苦修。
可她剛引導著靈石內的氣流進入經脈,還沒循環一個周天,懷里突然一陣聳動。
“咕嘰!”
毛茸茸的球球不知何時拱了出來,黑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邊的另一塊靈石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“一邊去,小飯桶。”東方兮若沒好氣地推了它一下,“等我修煉完了,剩下的靈氣渣子給你舔舔。”
她現在窮得叮當響,這一塊靈石掰開揉碎了用,都未必能撐幾天。
誰知球球根本不聽,身體猛地一彈,像個白色閃電,瞬間掙脫了她的手。
在東方兮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它張開那張櫻桃小嘴,對著一塊完整的下品靈石,啊嗚一口就吞了下去!
“嗝!”
球球打了個滿足的飽嗝,愜意地在草堆里翻了個身。
整個柴房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東方兮若的動作僵住了,她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邊,又看了看那個心滿意足的毛球,大腦一片空白。
一秒。
兩秒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從她喉嚨里擠了出來。
“你個敗家玩意兒!”東方兮若一把將球球從草堆里薅了出來,兩只手捏住它毛茸茸的身體瘋狂搖晃,“給我吐出來!聽到沒有!吐出來!”
那可是下品靈石!一整塊!她拼著暴露的風險,斗智斗勇才換來的!
她自己用都得小心翼翼地吸收,這個小飯桶居然當糖豆給吃了!
心在滴血。
肝都在疼。
球球被她搖得七葷八素,非但沒吐,反而發出了痛苦的“咕嘰”聲。
緊接著,一團柔和的白光從它體內散發出來,將整個柴房照得亮如白晝。
東方兮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松開了手。
球球掉在草堆上,身體像個被吹脹的氣球,時大時小,全身變得滾燙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。那股剛剛吞下去的靈氣,在它小小的身體里橫沖直撞,仿佛隨時要把它撐爆!
“球球?”
東方兮若慌了,剛才的憤怒和心疼瞬間被恐懼取代。
這小東西,要被撐死了?
她趕緊伸手想去探查,可指尖剛一觸碰到球球的身體,就被一股灼熱的氣浪彈開。
她趕緊伸手想去探查,可指尖剛一觸碰到球球的身體,就被一股灼熱的氣浪彈開。
“砰!”
就在這時,本就搖搖欲墜的柴房木門,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木屑紛飛中,一個肥碩的身影堵住了門口,正是雜役院的管事張胖子。
“東方兮若!”張胖子厲聲喝道,三角眼里閃爍著兇光,“你在搞什么鬼?哪來的靈氣波動!”
他的目光越過東方兮若,貪婪地掃向草堆里那個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錢袋。
完了!
東方兮若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。
被發現了!在雜役院私自修煉,私藏靈石,哪一條都夠她脫層皮!
張胖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那股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。
怎么辦?
電光火石之間,東方兮若的腦子轉到了極致。
她看著地上氣息奄奄的球球,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張胖子,一個瘋狂的念頭涌上心頭。
賭一把!
“哇——!”
上一秒還驚慌失措的東方兮若,下一秒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。
她一把抱起滾燙的球球,連滾帶爬地沖到張胖子腳邊,一把將球球塞進他懷里。
“管事大人救命啊!”她哭得鼻涕眼淚橫流,臉上是傻子特有的那種天真和絕望,“我的球球……我的球球不知道吃了什么,要死了!嗚嗚嗚……它是我唯一的親人了!”
“什么東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