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蘇真人突然來我大宋,是為了什么事?”黃裳問起蘇清年的來意。
“聽說少林要辦一場天下英雄大會,本座想去湊個熱鬧。”蘇清年回答。
聞,黃裳眉頭輕輕一皺。
其實在開口問之前,他心里已隱約猜到答案。
如今大宋江湖最引人注目的事,就是少林這場英雄會。蘇清年此時前來,多半就是為了此事。
不過,黃裳心里仍有點不解。
以武當的實力和地位,和少林幾乎平起平坐。
按理說,少林辦的英雄大會,還不至于讓武當祖師蘇清年親自出馬,派武當七俠這樣的二代**就足夠了。
可如今蘇清年卻親自前來,其中必有原因。
忽然,黃裳想起一件事。
當初張三豐百歲壽宴時,少林也曾派人前去道賀。
說是道賀,但這話只能騙騙沒有背景的江湖散人。
真正的大勢力都清楚,少林當時是借祝壽之名,去武當找麻煩的。
以武當的實力,被人上門挑釁之后,竟沒有任何反應,連口頭上的譴責都沒有,這實在不合常理。
如今蘇清年親自前來,一切就說得通了——武當是打算在少林這場英雄會上,把場子找回來。
黃裳一番思索,想通了前因后果,但眉頭依然沒有舒展。
按理說,武當和少林之間的恩怨,只是江湖爭斗,朝廷一般不會太在意,最多稍加留意,避免波及百姓。
但現在情況不同。
身為皇帝親信,黃裳知道,皇上最近正計劃在嵩山舉行封禪大典,而嵩山正是少林所在。
也就是說,大宋皇帝會親自出席少林的英雄大會。
這時候蘇清年去少林,萬一鬧出什么亂子,驚動了皇上,那大宋可就麻煩大了。
想到這里,黃裳深吸一口氣,盡量語氣平和地問道:“蘇真人,恕我多問一句,你這次去少林,是不是因為上次張真人百歲壽宴的事?”
蘇清年點頭答道:“正是。”
他沒有隱瞞,也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。
黃裳身為大宋皇城司的首領,耳目遍布天下,就算有人想騙他,也根本瞞不住。
聽了對方的話,黃裳苦笑著開口:“蘇真人,能否看在下的情面,改日再去少林生事?”
對黃裳來說,蘇清年去不去少林**并不重要,只要不影響陛下封禪大典的安排,其他都無所謂。
但蘇清年的回答,卻讓黃裳心頭一緊。
只見蘇清年輕輕搖頭,吐出兩個字:“不行。”
拒絕得干脆利落。
蘇清年本就計劃趁這次英雄大會,在眾多江湖門派面前揭穿少林虛偽的面目,從精神和實力兩方面徹底擊垮少林。
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“真的不能通融?”黃裳語氣微微加重。
如果蘇清年執意不肯,他也只好“以理服人”了。
蘇清年依舊只回兩字:“不能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本官就領教蘇真人的高招了。”
說罷,黃裳雙手抬起,運轉真氣,道袍隨風飄動。
“我也正想見識一下,九陰真經的創始人,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話音落下,兩人身影同時前沖,在夜色中交錯而過。
黃裳一掌擊出,巨大的真氣手印直撲蘇清年。
這一掌氣勢恢宏,但黃裳只用了五成功力。
這一掌氣勢恢宏,但黃裳只用了五成功力。
他只想讓蘇清年知難而退,并不想取其性命。
畢竟蘇清年的師兄是名震武林的張三豐。
若真殺了蘇清年,引得張三豐出手,也是個麻煩。
不過黃裳自信,以他的修為,即便只用五成功力,也足以讓蘇清年退卻。
然而下一刻,他就發現自己錯了,錯得離譜。
只見蘇清年抬手射出一道劍氣。
這道劍氣看似**無奇,卻威力驚人,如同熱刀切黃油般,輕易洞穿了黃裳的真氣手印。
洞穿手印后,劍氣去勢不減,直射黃裳。
黃裳臉色頓時凝重起來。
他顯然低估了蘇清年的實力。
“喝!”
黃裳低喝一聲,再度提運真氣,施展九陰真經中的絕學“飛絮勁”,一掌揮出,迎向蘇清年的劍氣。
劍掌相交之際,飛絮勁的玄妙效果顯現。
凌厲的劍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,在黃裳掌間翻滾數圈后,消散無蹤。
這正是飛絮勁的獨特之處,乃是一種卸力巧勁,能將對手的強力攻擊化解于無形,與張三豐的太極拳勁頗有幾分相似。
雖然化解了蘇清年的劍氣,但黃裳的神色并未放松。
攤開手心,湊到眼前細看,一條一厘米左右的傷口明晃晃地躺在掌心里。
“劍氣真夠厲害的,”黃裳低聲說了一句。
他抬頭望向蘇清年,眼神里掠過一絲謹慎:“自從我把飛絮勁練到圓滿,常與宮中供奉交手,從未失手,今天還是頭一回被傷到。”
“看來,蘇真人的實力,比江湖上傳的還要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