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自己掂量,有多少腦袋,夠他砍一劍的?”
話音一落,禁軍隊伍里響起零零落落的兵器墜地聲。
緊接著,數千名禁軍齊刷刷跪倒在地,全部選擇了投降。
沒有一個人敢拿自己的性命,去試探蘇清年那足以一劍摧毀半座城池的招式究竟有多可怕。
看到這一幕,蕭瑟幾人終于松了口氣。
這些禁軍是北離最精銳的部隊,雖然只有幾千人,但如果在內斗中折損,他們還是會覺得可惜。
幸好有蘇真人的威懾,才避免了這場自相殘殺。
就在這時,禁宮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掌聲。
隨后,兩道身影走了出來。
正是身穿龍袍的赤王和白王。
他們身后跟著一群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,看不清樣貌,只能隱約聽見陣陣嘶吼聲。
“蕭瑟,”赤王看向蕭瑟,目光冰冷。
接著,他又望向洛輕陽,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。
“義父,沒想到最后連你也背叛我。”
“我這一生,果然是孤家寡人的命。”
赤王的語氣中滿是蕭瑟之意。
“羽兒,你……”洛輕陽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。
話沒說完,赤王就揮手打斷了他。
“正好,我這兒還有幾位老朋友,想和你們見見面。”
說著,赤王拍了拍手。
下一刻,無雙城五大長老和詭醫夜鴉帶著華錦、姬雪、宣妃等人來到禁宮門前。
華錦三人被脅迫著帶到宮門前。
“師兄!”華錦、姬雪、宣妃三人同時喊道。
聽到聲音,司空長風、蕭瑟、洛輕陽三人同時上前半步。
被脅迫的三個人,正是他們各自的師妹。
與此同時,人群中一直沉默的無心,也悄悄握緊了拳頭。
被脅迫的宣妃娘娘,正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“站住!”赤王厲聲喝止。
“你們再敢上前一步,我不敢保證她們三個還能不能活著。”
話音落下,架在華錦三人脖子上的刀又逼近了幾分。
司空長風三人只能停下腳步,怒視赤王。
“赤王,文珺可是你的親生母親,你竟然想傷害她,你還是人嗎?”洛輕陽強壓怒火問道。
“親生母親?”赤王放聲大笑。
“當初她拋下父皇、拋下我,投入葉頂之的懷抱,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:這世上,只有自己靠得住,其他人都靠不住。”
赤王冷笑,臉上帶著幾分癲狂。
忽然,他看向人群中的無心,嘲諷道:
“這不是嗎?這兒還有她的另一個好兒子呢。”
聞,無心上前一步,望向宣妃,沉默許久,終于喊出兩個字:
“母親。”
宣妃眼中泛起淚光,水汪汪地望著無心,喚了一聲:“世兒。”
蘇清年在旁看著,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。
說實話,宣妃才是真正笑到最后的女人。
她這輩子跟過三個男人。第一個是統治整個北離的至尊皇帝,第二個是權傾朝野、震懾武林的**教主,第三個,則是后來成為天下第一劍的洛輕陽。
這三位,各自在領域里都是頂尖人物,卻都甘愿為她傾倒。
幸好這女人沒什么野心,否則整個北離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,哪還有蕭瑟、赤王、白王他們爭來爭去的份。
“呵,”赤王冷笑兩聲,“真是感人至深的母子重逢場面啊。”
蕭瑟沉聲開口:“赤王,你有什么條件,直說吧。”
蕭瑟沉聲開口:“赤王,你有什么條件,直說吧。”
赤王臉上露出不屑:“條件?我要你們自廢武功、束手就擒,你們肯答應嗎?”
“這不可能,”蕭瑟斷然拒絕,“說點實際的。”
現在自廢武功,等于把刀遞給赤王,任他宰割。
到時候不僅救不了華錦他們,連談判的籌碼都沒了。
更何況,自廢武功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。
“既然做不到,就別裝大方,真叫人惡心。”赤王滿臉譏諷。
“你……”蕭瑟握緊拳頭,神情有些迷茫。
一旁觀戰的蘇清年搖了搖頭。
都到這份上了,還打嘴仗有什么意義?
雙方已是生死仇敵,誰也不會放過誰。
各有各的立場,各有各的執念。
這時候不該論對錯,既然陣營不同,就是你死我活。以雷霆手段解決對手,才是正理。
正如端木將軍說的:你不死,難道要我死?
對付敵人,就該懶得廢話,直接動手。
想到這里,蘇清年上前半步,拍了拍蕭瑟的肩膀。
“小蕭瑟,你以后可是要當北離皇帝的人,優柔寡斷可不行。”
“我再教你一個道理:對付敵人,別講道理。”
話音一落,蘇清年眼中忽地閃過一道異光。
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晃,再定神時,華錦三人已回到了蘇清年這邊的隊伍中。
最后的籌碼也沒了,赤王徹底陷入瘋狂。
他大吼一聲:“給我殺!不死不休!”
命令一出,禁宮中沖出一紫一白兩道身影——
正是來自天外天的紫衣侯與白發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