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瑾喧和嚴戰天已經悄悄摸進城,但能不能取下蕭瑟性命,仍是未知數。
萬一失手,雪月城反撲過來,他和白王必定死無葬身之地。
想到這兒,赤王臉上唰地沒了血色。
猛地抬頭看向白王,嗓子發緊:二哥,你怎么想?
白王沉吟良久,緩緩開口:既然算計雪月城出了岔子,那就回天啟。
如今明德帝油盡燈枯,隨時斷氣都不奇怪。
到時候天啟城里,再沒人能攔得住他倆。
站穩天啟,握住權柄。
就能調動北離大軍。
就算蕭瑟有雪月城撐腰,身后站著再多江湖高手,也敵不過幾十萬鐵騎。
退一萬步,靠著軍隊固守天啟,形成南北對峙局面,總還是辦得到的。
白王把這番盤算原原本本說給赤王聽。
赤王被白王這瘋狂念頭驚住了。
他怔怔望著白王。
沒料到平日溫文爾雅、一副君子模樣的二哥,竟有這般狠絕的心思。
不過,這提議正合赤王心意。
什么弒君弒父,什么大逆不道。
他赤王何曾在乎過這些。
明德帝身上的毒怎么來的?
正是他暗中做的手腳。
成大事者,至親亦可殺。
赤王最后望了眼遠方的雪月城,眼中寒潮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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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,瑾喧與嚴戰天暗中疾行,不多時便抵達雪月城主府附近。
兩人收住腳步,望著張燈結彩的府邸。
嚴戰天臉上浮起癲狂的殺意。
瑾喧面若冰霜,輕吐一字:
話音未落,二人已闖進府中。
剛踏入庭院,府內眾守衛立時察覺。
什么人?
回應雪月守衛的,是嚴戰天劈出的一道凌厲劍氣。
劍光呼嘯著斬向眾人。
雪月守衛驚駭閉眼。
千鈞一發之際,一柄黑傘斜刺里飛來,傘面驟開,堪堪攔在守衛身前。
鏘——
劍氣撞上傘面,迸出金石相擊之音。
緊接著,一只略顯蒼白的手握住了傘柄。
“執傘鬼,蘇沐雨。”嚴戰天盯著忽然現身的蘇沐雨,神色也凝重起來。
“怒劍仙,嚴戰天。”蘇沐雨將黑傘撐起,擋在頭頂。
兩人目光相碰的一剎那,不約而同沖向對方。
“一怒拔劍。”
“十八刀陣。”
“十八刀陣。”
彼此都使出最強殺招,只求盡快斬殺眼前敵手。
劍氣縱橫,刀絲紛飛。
兩人同列北離江湖四大魔頭之二,實力不相上下,一時纏斗不休,難分勝負。
嚴戰天身后,瑾喧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,毫不停留,繼續往府內趕去。
他無意插手嚴戰天與蘇沐雨之戰,此刻刺殺蕭瑟才是頭等大事。
可瑾喧還沒走多遠,一柄飛刀已無聲無息射向他面門。
面對這突襲,瑾喧身體后仰,幾乎與地面平行,避過那奪命飛刀后,重新站直,望向前面那人。
“唐憐月。”瑾喧臉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掀起驚濤。
唐憐月竟也在此,難道唐門已站到雪月城一邊?
“瑾喧公公。”唐憐月右手把玩一柄指尖刀,看向瑾喧。
“唐門也和雪月城聯手了?”
“我只代表自己,不代表唐門。”
這時,唐憐月身后傳來一道女聲:“跟他啰嗦什么,快點解決掉。”
幕羽墨走出,指間躍動藍紫色真氣。
唐憐月看了瑾喧一眼,無奈攤手:“夫人發話了,瑾喧公公,得罪。”
話音未落,手中指尖刀已疾射而出。
蒼山腳下,青竹林。
蘇清年緩步走來。
看見前方兩人,他邁步上前。
“大師兄,我和寒衣的婚禮你都不來,太不給面子了吧。”
蘇清年笑著打趣百里東軍,仿佛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莫依。
百里東軍苦笑,抬起被縛的雙手。
一條真氣鎖鏈若隱若現。
“身不由己啊。”
“現在回去還能喝杯喜酒,大師兄你那么愛酒,錯過這次一定會后悔。”
說著,蘇清年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。
那條真氣鎖鏈應聲而斷。
束縛解除,百里東軍體內停滯的真氣重新流轉。
活動了下僵硬的手腕,百里東軍贊嘆:“清年,你的修為果然遠勝于我。”
自被莫依擒住后,他多次嘗試沖破真氣鎖鏈,可每次真氣都如泥牛入海,被鎖鏈吞噬。
再看蘇清年,只是單手輕輕一拂,便將那真氣鎖鏈化解于無形。
百里東軍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。
以蘇清年這樣的實力,對上莫依,未必沒有勝算。
一旁的莫依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蘇清年,眼中帶著審視。
從蘇清年現身那一刻起,莫依就感覺到,這個人注定會是他的勁敵。
蘇清年身上那似有若無的劍意,讓他心頭隱隱不安。
直到看見蘇清年隨手一劃,就切斷了束縛百里東軍的真氣鎖鏈,
莫依心中的忌憚達到了。
這條真氣鎖鏈雖不霸道,質地卻異常精純,
其中更含有一絲仙靈之力,
遠超凡俗武者的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