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夙王眼巴巴地看著蘇清年問:“清年啊,這柄天琊劍你是從哪兒得來的?還是說,你也懂鑄劍?”
旁邊的李寒衣也看向蘇清年。
當初在武當,蘇清年打碎她的鐵馬冰河后,就把天琊送給了她,那時她沒多問劍的來歷。
現在聽外公提起,她也來了興趣。
她想起在北椋時,蘇清年那些神乎其技的鍛造本事——既能造出煉人的修身爐,也能打造出弒仙的誅仙劍陣。
李寒衣覺得,蘇清年說不定真能跟外公聊到一塊兒去。
蘇清年看著李夙王那滿臉期待的樣子,心里有點想笑。
沒想到這位老前輩還有這么孩子氣的一面。
他明白,這是李夙王對劍喜歡到骨子里的表現。
蘇清年沒繞彎子,直接告訴外公李夙王:“外公,我對鑄劍確實有點研究。”
李夙王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這孫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——出身武當名門,修為高深,現在連鑄劍都會。
他心里忍不住感嘆:“清年這孩子真不錯。”
剛想到雷夢殺那小子,李夙王就搖搖頭:“算了,根本沒法比。”
他拋開雜念,一把拉住蘇清年說:“走,清年,跟我下山,咱倆好好切磋鑄劍!”
李夙王心里認定了,天琊劍就是蘇清年親手打造的。能鑄出這樣的寶劍,他的水平得有多高?
他等不及了,恨不得馬上開始。
蘇清年苦笑著勸:“外公,不急,先吃飯吧。”
李夙王卻猛搖頭——吃飯哪有鑄劍重要?
李寒衣和雷武桀也幫著勸:“外公,您又不急著走,時間長著呢,先吃飯吧。”
看三個人都堅持,李夙王只好跺跺腳,一臉不情愿地說:“行吧行吧,先吃飯。”
飯后,李夙王立刻拉著蘇清年往山下走,直奔雪月城的鑄兵場。
聽說北離第一鑄劍師李夙王要和二城主的夫君比試鑄劍,工匠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,騰出地方,準備好好觀摩。
一進鑄造間,李夙王神情頓時嚴肅起來。
他一把扯掉上衣,露出結實的肌肉,對蘇清年說:“清年,我先獻丑了。”
說完,他左手抓起燒紅的鋼胎,右手舉起比人頭還大的巨錘,一錘狠狠砸了下去。
火花四濺,絢爛奪目。
這一錘落下,厚重的鋼胚明顯變薄了不少。
李夙王動作不停,鐵錘揮舞得又快又急。
叮叮當當的敲打聲,在鑄造間里回蕩不停。
在場的雪月城鑄兵師們,個個面露驚嘆。
“不愧是北離第一鑄劍師,這手藝真是絕了”。
“今天可算開眼了”。
蘇清年在一旁看著,卻覺得有些無聊。
當初在北椋時,他也學過幾天打鐵。
但要論普通的鑄造手藝,他實在算不上厲害。
他靠的是神機百煉這種神奇法術來打造兵器,跟尋常的鑄造方法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看著李夙王揮汗如雨地敲打,蘇清年心里除了佩服,倒也沒別的想法。
過了好一陣子,李夙王大喝一聲,最后一錘重重落下。
一柄線條流暢、造型簡潔的劍胚就這樣成型了。
李夙王拿著劍胚走到蘇清年面前,爽朗笑道:“清年,你瞧瞧這劍胚怎么樣?還看得過去吧”?
話雖謙虛,可他臉上寫滿了自豪。
幾十年的鑄劍經驗,打造過無數名劍,這才贏得了北離第一鑄劍師的美名。
對自己的手藝,李夙王向來信心十足。
對自己的手藝,李夙王向來信心十足。
蘇清年接過劍胚,仔細端詳。
看著這渾然天成的劍胚,他心里也是暗暗稱贊。
李夙王果然名不虛傳。
倉促之間打造的劍胚,已經勝過天下絕大多數鑄劍師的作品了。
想到這兒,蘇清年笑道:“外公的手藝真是出神入化。這劍胚要是好好打磨,定會成為江湖人爭相搶奪的寶劍”。
他說得誠懇,語氣里帶著敬意。
蘇清年心里明白,這老頭可是李寒衣的外公。
拍拍馬屁總沒錯。
再說,李夙王這劍胚確實如他所說,相當不錯。
聽到夸獎,李夙王笑得合不攏嘴。
他強壓住喜悅,擺擺手道:“哎,清年你太抬舉我了。不過是隨手打的劍胚,沒你說得那么厲害,哈哈哈”。
說到最后,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笑過之后,李夙王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清年,你也露一手給老頭子瞧瞧”。
“讓我見識見識你的鑄造本事”。
蘇清年沒有推辭,只是說道:“外公,我的手法跟一般的鑄兵術不太一樣”。
李夙王并未深思。
他打了幾十年鐵,什么稀奇古怪的鍛造手法沒見過。
在他眼里,蘇清年的技法再特別,也不過是獨門手藝罷了。
于是李夙王擺擺手說:“清年,你盡管施展,我絕不偷學。”
蘇清年聽出李夙王誤會了他的意思,卻也不解釋。
他想,等李夙王親眼見到“神機百煉”,自然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