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眼中掠過一絲驚訝。
蘇清年居然又收徒了?這倒是件新鮮事。
“是哪位天才,能入你的眼?我怎么不知道雪月城還有這樣的人物?”李寒衣問道。
蘇清年笑道:“這人可不簡單,你絕對猜不到是誰。”
聽他這么說,李寒衣更好奇了。
她拉著蘇清年的衣袖輕輕搖晃:“清年,你就告訴我嘛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被她這么一撒嬌,蘇清年立刻投降,不再賣關子。
“謝軒,”蘇清年吐出兩個字。
“誰?”李寒衣一雙美眸頓時睜得圓圓的,“謝軒?”
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蘇清年居然說他把謝軒收作徒弟了。
李寒衣和謝軒算得上是老相識了。
對謝軒那個書呆子脾氣,她再了解不過。
他居然愿意拜蘇清年為師?
李寒衣心里有一萬個不相信。
“你沒騙我吧?”她半信半疑地看著蘇清年。
“哼,”蘇清年輕哼一聲,“怎么,對你家夫君這么沒信心?”
“謝軒怎么了?他能當我徒弟,那是他的福氣。”
聽他說得這么驕傲,李寒衣眼里滿是笑意:“好好好,你最厲害,行了吧?”
“不過,他怎么會拜你為師的?”雖然接受了這個事實,她還是想弄清楚來龍去脈。
于是蘇清年就把剛才如何收下謝軒的經過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寒衣。
聽完,李寒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“這倒像是那個書呆子會做的事。”
“這倒像是那個書呆子會做的事。”
說著,她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。
“這么說來,我現在算是那個書呆子的師娘了。”
“以前他總叫我兇女人,這下我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他。”
李寒衣說著,目光遠遠望向城主府的方向。
城主府里,謝軒正準備靜心參悟蘇清年傳授的劍道心得。
卻突然覺得后背一陣發涼。
“怎么回事,難道有人在打我的主意?”謝軒滿心疑惑。
北離,青城山上道宮里。
夜深了,月亮明晃晃地掛著。
月光像一層薄紗,輕輕籠著整座道宮。
乾坤殿里,一個穿道袍的人閉著眼,盤腿坐在**上。
誰若在這兒,一眼就能認出——他就是北離五大劍仙之一的道劍仙趙玉貞,如今青城道宮的掌教天師。
“你終究……還是要嫁人了么。”趙玉貞低低自語,話音里透出一絲苦味。
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,那道仙子般的身影。
她就那樣不講道理地闖進青城道宮,也闖進他心底。
可惜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。他雖然鐘情于那位雪月劍仙,
奈何李寒衣一心向劍,對他沒有半點男女之情。
趙玉貞本來以為,像李寒衣這樣的人,這輩子只會與劍相伴了。
誰想前幾日,忽然傳來消息——李寒衣要成親了。
得知這事,趙玉貞心里說不出的澀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究竟是怎樣一個人,能讓李寒衣傾心。
在乾坤殿**幾天后,今天,趙玉貞終于下定決心:無論如何,都要下山去雪月城一趟。
他不是要去攪亂李寒衣的婚事,只是想親眼看看她那位未婚夫。
他想知道,那人到底配不配得上李寒衣托付一生。
念頭轉到這里,趙玉貞忽然睜開了眼。
隨即起身,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。
剛走到乾坤殿門口,眼前忽然閃出四位白發蒼蒼的老者,擋住了去路。
這四位都是青城山上一代的天師,輩分極高,算起來都是趙玉貞的師伯、師叔。
“玉貞,你要做什么?”為首的老者厲聲喝問。
四人都清楚趙玉貞曾鐘情雪月劍仙。
如今李寒衣即將成婚,他們料定趙玉貞必會下山去雪月城。
身為長輩,他們不能眼睜睜看他做這等傻事。
這幾天,他們一直暗中留意趙玉貞的動靜。
今天見他真有下山的打算,
便立刻現身阻攔。
趙玉貞望著四位老者,長嘆一聲:“諸位師伯師叔,我今日非下山不可,還請不要攔我。”
“玉貞,你修道多年,應當知道道家講求道法自然。如今雪月劍仙既已要成婚,你又何必執迷不悟?”老者苦心勸道。
趙玉貞淡然一笑:“道法自然,可我心中有結。今日若不下山走這一趟,這個結永遠也解不開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一步邁出,身形已掠過四位天師。
四位天師正要攔阻,領頭的那位卻抬手制止了另外三人。
看著趙玉貞慢慢走下山去,老者長嘆一聲:“罷了,隨他去吧,但愿他能解開自己的心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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