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看見蘇清年在給司空長風演示燎原百擊。
謝軒雖然不用槍,但畢竟是一位劍仙。
蘇清年這套槍法有多厲害,他自然看得出來。
一時間,謝軒竟看得入了迷,忘了神。
直到見蘇清年和司空長風準備離開,他才急忙回過神,現身出來。
江湖中向來忌諱偷學別派武功。
他這樣旁觀,已有偷師之嫌。
他不確定蘇清年和司空長風是否已經發現了他。
但謝軒自認是正人君子。
即便對方沒察覺,他也覺得自己該主動站出來賠罪。要打要罰,他都認。
見是謝軒,司空長風笑道:“我還以為是誰呢,原來是你這書呆子在偷看”。
“快老實交代,剛才看了多少?”司空長風故意裝出兇狠的樣子。
謝軒苦笑道:“司空兄,我全看到了。”
司空長風立刻說:“好你個書呆子,本以為你們讀書人都是君子,沒想到也會偷師。”
“你不知道江湖中最忌諱偷學別人武功嗎?”
司空長風話說得兇,語氣里卻沒多少責怪的意思。
謝軒再次苦笑道:“司空兄,你就別取笑我了。”
說完,他轉向蘇清年,正色道:“蘇真人,今日謝軒失禮,偷看了您的絕世槍法。”
“我雖然不練槍,但從這套槍法里也收獲不少”。
“司空兄說的偷師,倒也貼切”。
“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,要打要罰,我謝軒一人擔著”。
聽到這話,蘇清年仔細看了看謝軒。
聽到這話,蘇清年仔細看了看謝軒。
這位儒劍仙果然名不虛傳,光是這份光明磊落的性子,就比很多人強多了。
蘇清年并不介意謝軒偷看。
他知道謝軒不是故意的。
但想到謝軒總叫李寒衣兇女人,蘇清年就想逗逗他。
“咳咳”,蘇清年清了清嗓子說:“偷師學藝,可是江湖大忌”。
“按規矩,我今天廢了你的修為,也沒人能說什么”。
“不過你和寒衣是老朋友,我不會做這種不留情面的事”。
說著,蘇清年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。
“既然你看了我的槍法,不如這樣,你直接拜我為師,做我的徒弟吧”。
說完,蘇清年笑著看向謝軒。
蘇清年本來就沒打算計較,說這些只是想跟謝軒開個玩笑。
可謝軒臉上卻露出認真的神色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直接跪在蘇清年面前。
高聲說道:“徒弟謝軒,拜見蘇師父”。
謝軒鄭重地行了拜師禮。
他一臉認真,完全不像在開玩笑。
這下輪到蘇清年和司空長風愣住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懵。
他們都沒想到,謝軒居然會因為蘇清年的一句玩笑話就直接拜師。
再怎么說謝軒也是儒劍仙,整個北離江湖像他這樣的人不超過五個。
這樣的人竟然因為一句玩笑就跪地拜師,未免太隨意了。
蘇清年自然不會當真收徒。
他趕緊把謝軒扶起來。
說道:“謝兄,剛才只是開玩笑,千萬別當真”。
司空長風也在一旁說:“書生,你要是真拜我姐夫為師,咱們這輩分可就全亂套了”。
司空長風說著,腦子里突然冒出謝軒喊他師叔的畫面。
一時覺得很有趣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謝軒站起身來。
蘇清年和司空長風以為他放棄了拜師的念頭。
沒想到謝軒還是一臉誠懇。
“孔子說,三人行必有我師”。
“我們讀書人向來崇尚能者為師”。
“蘇真人武道修為高深,做我師父有什么不合適的”。
謝軒一本正經地說著,臉上嚴肅的表情明擺著今天非要拜蘇清年為師不可。
看到這情形,司空長風對蘇清年說:“姐夫,他們這些讀書人腦子都轉不過彎的,要不你就收他當徒弟算了。我看你今天要是不答應,他能在這兒跪到天荒地老。”
蘇清年聽了,臉上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。他本來只是隨口開個玩笑,哪想到謝軒這么較真。看著跪在地上神色堅定的謝軒,蘇清年心里盤算起來:謝軒已經是劍仙級別的人物,武功修為都不差,真要收他為徒,其實也不用費太多功夫指點。就像今天指點司空長風那樣,偶爾提點幾句就夠了。這么一想,白得個劍仙當徒弟,倒也不虧。
思量片刻,蘇清年嘆了口氣說:“行吧行吧,我收下你了,快起來吧。”
謝軒這才露出笑容,起身恭敬地行禮:“謝軒拜見蘇師。”
旁邊的司空長風湊過來,笑嘻嘻地說:“小謝啊,快叫兩聲師叔聽聽。”說完眼巴巴地望著謝軒。
謝軒早就熟悉司空長風的性子——在外人面前是冷面槍仙,在自己人面前就是個活寶。他理都沒理司空長風,轉身追上正要離開的蘇清年,殷勤地跟在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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