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翻這本書,好好學學,下次可別再說這么沒水平的話了。”
雷武桀接過那本書,封面上寫著三個字——晚來雪。
見他毫無防備地接下,白衣文士問:“你就不怕我在書里做手腳?”
雷武桀搖頭:“前輩看起來不像壞人。”
白衣文士正要開口,雷武桀又接著說:“就算前輩真有惡意,我也不怕。”
白衣文士來了興致:“哦?為什么不怕?”
雷武桀咧嘴一笑,雙手叉腰道:“這兒可是雪月城,我姐姐和姐夫就在城主府里。”
“只要我能拖住你一會兒,他們馬上就能趕來。”
“你姐姐是?”白衣文士好奇地問。
雷武桀答:“我姐是李寒衣。”
白衣文士一聽,頓時愣住。
嘴里低聲念著:“難怪……原來是那個兇女人的弟弟。”
“不知前輩怎么稱呼?”雷武桀繼續問。
白衣文士微微一笑:“我叫謝軒。”
“儒劍仙!”
“儒劍仙!”
雷武桀和葉若衣同時驚呼。
北離江湖中有五位劍仙,其中一位格外特別。
正是儒劍仙謝軒。
他并非像一般武者那樣一步步修煉而成,而是讀了一輩子書,第一次出劍,便已是劍仙境界。
這樣的經歷,在整個北離江湖中都堪稱傳奇。
謝軒輕笑:“什么儒劍仙,不過是你姐姐嘴里的死書生罷了。”
雷武桀問:“前輩怎么會突然來雪月城?”
謝軒望向城主府方向,說道:“聽說那個兇女人要成親了,我和她也算舊識,自然得來道賀。”
謝軒望向城主府方向,說道:“聽說那個兇女人要成親了,我和她也算舊識,自然得來道賀。”
他頓了一下,湊近雷武桀低聲道:“順便也看看,到底是什么樣的人,能贏得雪月劍仙的芳心。”
知道謝軒的來意后,雷武桀點頭:“前輩,我姐姐和姐夫就在城主府,我帶您過去吧。”
謝軒搖搖頭,看向雷武桀身后的葉若衣:“我自己去就好,你還是好好陪這位葉姑娘吧。”
說完,他轉身朝城主府走去。
沒走幾步,又停下來回頭,指了指雷武桀手里的《晚來雪》:
“好好讀讀這本書,以后可別再講那么沒水平的話了。”
話音落下,謝軒幾個閃身,便走遠了。
雷武桀站在原地,臉上燒得發燙。
“我剛才說的……真有那么差嗎?”他問葉若衣。
葉若衣輕聲答:“是有點差……”
雷武桀臉上頓時浮起一絲尷尬。
葉若衣又說:“不過比起書里那些花巧語,你剛才說的倒也不算太差。”
雷武桀臉上重新露出笑容,隨手把那本書塞進懷中。
“接下來你打算做什么?”雷武桀問。
葉若衣眼中掠過一絲懷念,輕聲說:“我要給我父親寫一封信,告訴他我的病已經治好了。”
葉若衣的父親是北離大將軍葉嘯英,人稱“人屠”。
他率領的葉家軍個個如狼似虎,作戰從不后退,也從不接受投降,面對敵人說殺就殺。
二十年戰功累累,為他贏得了“人屠”之名。
也許是殺伐太多,有傷天和,報應落在了他唯一的女兒葉若衣身上。
葉若衣天生心脈不全,天啟城的太醫曾斷她活不長。
即便冷酷如葉嘯英,對女兒卻滿懷柔情。
為了救女兒,他找遍北離名醫,把他們請到天啟城,連欽天監的天師也出手相助。
但葉若衣先天之損,非人力可挽回。
多年醫治休養,她的身體始終不見好轉。
無奈之下,葉嘯英將葉若衣送到雪月城,希望曾是藥王谷**的司空長風能救她。
葉若衣深知父親這些年為她付出多少心血。
如今在蘇清年的治療下,她先天的缺陷終于被彌補,再無性命之憂。
她自然要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。
雷武桀隨葉若衣來到她暫住的小院。
院子幽靜,綠意盎然,雷武桀覺得自己的心也靜了下來。
“你先坐,我去寫信。”葉若衣指了指涼亭,輕聲說。
雷武桀點點頭。
葉若衣回屋,把蘇清年治好她的事詳細寫進信里。
寫完準備封口時,她透過窗子看見雷武桀正專注地望著她。
葉若衣心中一動,又提筆在信中加了一句關于雷武桀的話。
寫完這些,她放出了一只精心養著的信鴿。
同一時間,儒劍仙謝軒來到城主府。
“恭喜恭喜。”謝軒一見蘇清年和李寒衣,就笑著賀喜。
“死書生,你怎么來了?”李寒衣說道。
一聽見“死書生”這稱呼,蘇清年馬上認出眼前的白衣文士是誰——正是那位讀書讀出劍仙境界的儒劍仙謝軒。
蘇清年頗有興致地打量著他。謝軒這人挺有意思,也算是李寒衣少數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之一。
“兇……”謝軒原本想像以前那樣喊李寒衣“兇女人”,可一看到她身旁的蘇清年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當著人家夫君的面這么叫,謝軒自認還沒那個膽量。何況蘇清年才來北離沒多久,就攪得江湖風起云涌,面對這樣的人物,謝軒覺得還是謹慎些好。以前光一個李寒衣就追得他無處可逃,現在再加上蘇清年,怕是跑都跑不掉。他可不想領教這對夫妻的聯手“招待”。
想到這兒,謝軒趕緊改口:“這不是聽說雪月劍仙要大婚了嘛,我特意趕來賀喜,順便討杯喜酒喝。”
李寒衣見他沒像往常那樣喊自己“兇女人”,不由嘖嘖稱奇:“咦?你這死書生轉性啦?這次怎么不喊我兇女人了?”
謝軒瞥了蘇清年一眼,苦笑道:“您現在可是有靠山的人了,我一個小小書生,哪敢得罪鼎鼎大名的蘇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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