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感覺,就像一個剛入武道的初學者,
面對天象、陸地這樣的境界,只覺得高不可攀,
對方輕易就能取他性命。
因此,齊連華他們心中其實也生出了畏懼。
仙人出劍時,他們已在暗中蓄力,
一旦情況不對,便會立即出手。
盡管他們也不確定自己出手能有多大作用,
但不戰而降,對他們而是一種恥辱。
不過,這場戰斗的最終結果,讓他們都松了一口氣。
仙人那看似無敵的劍芒,
在誅仙劍陣四道劍芒的沖擊下,連片刻都未能支撐,
便被徹底瓦解。
而且,消解仙人的劍芒,似乎并未對誅仙劍陣造成任何損耗。
四道劍芒直沖天門,成功斬殺了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人,
甚至將他的半截殘軀打落人間。
看著不遠處那半截仙人的殘軀,
他們才終于反應過來——
蘇清年他們,真的斬殺了一位天界仙人。
就在他們眼前,
是他們親眼所見。
想到這里,眾人臉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,
一股狂喜涌上心頭。
李淳罡收斂全身劍意,臉色略顯蒼白,
顯然,剛才強行開啟天門,對他消耗不小。
此刻的李淳罡,完全顧不上計較那點消耗了。
半截仙人的殘軀就擺在眼前,吸引了他全部心神。
半截仙人的殘軀就擺在眼前,吸引了他全部心神。
他快步走到仙尸旁,仔細打量。
仙軀上四個明顯的血洞,還隱隱透出一絲殺伐之氣。
李淳罡清楚,這是剛才誅仙劍陣留下的痕跡。
想到這兒,他轉頭望向蘇清年,眼中滿是贊嘆:
“好,清年,你這誅仙劍陣果然厲害,連天界仙人都擋不住一招。”他豎起大拇指稱贊道。
曹常青等人也走近前來。
曹常青臉上露出一絲苦笑,說道:“蘇真人,說實話,剛才仙人出手時,我還擔心你的劍陣能不能敵得過。”
“現在看來,我是白擔心了。”
“你這劍陣斬殺仙人,簡直像切菜一樣輕松。”
他的話無疑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。
一時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清年手中那巴掌大小的劍陣——正是它,剛剛誅殺了一位仙人。
蘇清年謙虛回應:“這種情況,我也沒想到。”
“誰料到這仙人如此脆弱,連劍陣一擊都扛不住。”
他并未說謊。
在場眾人中,只有他最清楚誅仙劍陣的威力。
他原以為就算能殺仙人,也免不了一場惡戰。
當月神等人被誅仙四劍抽干真氣時,蘇清年已在暗中準備,若仙人未死,他將獨自催動劍陣迎戰。
誰知他剛做好血戰的準備,仙人就已經被斬了。
蘇清年心里不由得浮起一句話:我還沒用力,你就倒下了。
徐曉等人自然不知蘇清年心中所想,只聽見他說“這仙人如此孱弱”。
一時間,幾人心情復雜。
仙人太弱?
這種話也只有你蘇清年敢說。
今天若不是你在此,換做其他任何人——哪怕是王先芝那樣的陸地巔峰,甚至半步仙人——面對今日的局面,恐怕都難逃被仙人一劍誅殺的命運。
不過,他們也無法反駁,更不想反駁。
因為對蘇清年來說,事實似乎就是如此:
被劍陣一招擊殺的仙人,不說他弱,難道還要夸他強嗎?
最終,徐曉打破沉默,開口稱贊:“清年,不是仙人太弱,是你太強,你的誅仙劍陣太厲害了。”
蘇清年微微一笑,沒有接話。
徐曉所說的,他心中自然清楚。
今日能夠毫發無傷地斬殺仙人,全靠誅仙劍陣的威力。
隨后,蘇清年提起仙人的殘軀。
眾人收拾好現場,便動身返回涼州城內的北椋王府。
月神幾人仍處于昏迷之中,由蘇清年等人攙扶著回去。
臨走前,徐曉忽然回頭,望向仙人隕落之地。
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。
“我要在這里建一座新城,紀念今日之事。”
回想今日誅仙的壯舉,徐曉堅定地說道:“就叫它誅仙城。”
深夜,北椋王府中。
昏迷了近一整天的月神等人終于恢復了些許體力,蘇醒過來。
得知蘇清年正在聽潮亭,他們不顧身體的虛弱,步履蹣跚地趕往那里。
他們還記得昏迷前看到仙人半截殘軀墜落的場景。
一路上,幾人難掩心中的激動。
“我們真的殺了一位仙人。”
“要是能從仙人殘軀上得到些好處,說不定我們也有機會成仙。”
“就算不能成仙,能讓修為更進一步,突破到半步仙人,也是值得高興的事。”
想到這里,他們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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