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打算戳破。戴上面具的朱無視是搶仙丹的人,摘下面具就是大明的鐵膽神侯。而且目前兩人之間沒什么大沖突,師門還在大明境內,撕破臉并不明智。
不過,朱無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蘇清年心里也有疑問。外界都傳仙丹已被吳夙服用,朱無視這時上門,似乎沒什么必要了。
“不來點猛的,他不會露底。”蘇清年念頭一轉,忽然開口:
“侯爺,你尋仙緣,是為了素心吧。”
“素心”二字一出,朱無視臉色驟變。
素心的事,我從沒跟別人說過。
唯一知道內情的古三通,也已經去世了。
外人絕不可能知道。
蘇清年怎么會曉得?
朱無視心里滿是困惑。
他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,身上也隱隱透出一股殺氣。
素心是他唯一的軟肋,也是他唯一在乎的人。
他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素心,哪怕只是可能,也不行。
殺氣漸漸充斥了整個會客廳。
蘇清年卻像沒察覺到一樣,慢悠悠地喝了口茶。
“怎么,侯爺想對我動手嗎?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在朱無視聽來卻如雷貫耳。
一瞬間,朱無視驚出一身冷汗。
蘇清年的實力已經能迅速斬殺陸地神仙,我不是他的對手。
一旦出手,死的只會是我。
我還不能死,在復活素心之前,我絕不能死。
想到這里,朱無視深吸一口氣,收起殺氣,松開了拳頭。
他臉上擠出一絲假笑:
“蘇真人誤會了。”
“突然聽到素心的名字,本侯一時激動,還望真人不要見怪。”
朱無視不打算假裝不認識素心。
他心里清楚,蘇清年既然提到素心,一定已經知道些什么。
再遮遮掩掩,反而顯得心虛。
既然蘇清年知道素心的事,說不定他有辦法救她。
如果真能這樣,我也不必和北莽那些人合作了。
看著異族在中原橫行,實在是一種恥辱。
想到這里,朱無視笑道:
“蘇真人既然知道素心,想必也了解本侯與她的過往。”
蘇清年點點頭:
“侯爺對素心姑娘一往情深,只可惜天意弄人,有情人難成眷屬。”
蘇清年說得理所當然,至于素心的原配古三通,他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如果朱無視和他之間可能有些利益聯系,那古三通就完全沒有。
既然如此,他何必替古三通說話。
“實不相瞞,昨天攻打北椋王府的人里,就有本侯。”
朱無視干脆攤牌。
既然決定坦白,不如全說出來。
“不過,本侯并非貪圖仙丹,實在是迫不得已。”
“為了救素心,哪怕得罪北椋王府,我也只能冒險一試。”
“為了救素心,哪怕得罪北椋王府,我也只能冒險一試。”
“今天來見蘇真人,也是想通過你探探北椋王府的底,看我還有沒有機會救回素心。”
朱無視話說得誠懇,聽起來句句發自內心。
但提到謝官英他們的事,他卻閉口不提。
要是蘇清年真有辦法幫他救回素心,
到時候再說也不遲。
可如果蘇清年也束手無策,
和謝官英他們合作,就是他唯一的后路了。
蘇清年冷笑一聲。
雖然還不清楚朱無視隱瞞了什么,
但他能肯定,
朱無視背后絕對另有圖謀。
見朱無視遲遲不肯吐露實情,
蘇清年心里盤算著怎么讓他開口。
這個世界和原本不同,
朱無視和曹正淳之間,不會鬧到你死我活。
這樣看來,朱無視想集齊三顆天香豆蔻,并不困難。
但他卻甘愿冒險,千里迢迢來北椋搶仙丹,
說明天香豆蔻一定出了岔子,
又或者素心的情況,已經不是天香豆蔻能解決的了。
無論哪種可能,都意味著朱無視已經走投無路,
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仙丹上。
想明白這些,蘇清年不打算再和朱無視繞圈子。
接下來,該直接將軍了。
蘇清年開口道:“侯爺,我或許有辦法救素心姑娘。”
“當真?”朱無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,
雙眼緊緊盯著蘇清年。
“但侯爺能給我什么好處?”
“懇請蘇真人出手救素心,本侯感激不盡,必有重謝。”
“救素心姑娘不是問題,侯爺的重謝我也不要,”
蘇清年忽然一頓,
“只不過,我想聽侯爺說句實話——
今日登門,到底所為何事?”
朱無視激動的情緒瞬間冷卻。
蘇清年的話把他逼到了墻角。
他已經知道我有別的目的,
如果我不說,他肯定不會救素心。
可如果他只是在詐我,其實根本救不了素心,
那我和謝官英他們的計劃就全完了,
救素心也徹底無望。
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?
朱無視陷入深深的糾結,
不知該不該相信蘇清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