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越過蘇清年,落在他身后的人偶上。
“這……”吳夙殘魂微微張嘴,愣愣地看著那個“自己”。
在她眼中,那人偶和她完全一樣,連眉眼神情都一模一樣。
不管誰來看,都會覺得那就是活生生的吳夙,絕不會想到這是人偶。就算是徐曉他們,只看不碰,恐怕也分辨不出來。
下一秒,在吳夙驚訝的目光中,那人偶自己動了起來。
蘇清年在一旁解釋:“這人偶能自己行動。只要王妃你的靈魂進去,用一點點魂力就能驅動它。”
“這樣你暫時就不用擔心魂力消耗的問題了。”
其實,要不是因為魂力損耗,吳夙也不必進入人偶,直接用靈魂狀態出現也行。
但要想那樣,她的元神至少得和蘇清年現在差不多,起碼半步仙人的強度才行。
可吳夙的元神顯然不夠,而且她現在只是殘魂,長時間暴露在外,很快就會消散,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。
這也是為什么她多年來一直沉睡在徐封年身上,不曾現身。
聽了蘇清年的話,吳夙愣愣地點頭。
“王妃,時候到了,你放松心神,別抵抗,我來把你的殘魂引入人偶。”蘇清年說著,頭頂的元神胚胎再次發光。
吳夙很配合,沒有抵抗,任由蘇清年的元神之力把她的殘魂引入人偶中。
當吳夙的殘魂進入人偶身體后,人偶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人偶體內,吳夙的殘魂感覺很契合,沒有一點排斥。
此刻,吳夙的殘魂仿佛浸在暖泉里,溫溫熱熱,十分舒服。
她驚奇地抬起手臂,動作流暢自如,就像原本的身體一樣自然。
就在吳夙適應新身體的同時,門外,徐謂熊和徐芝虎也趕到了鑄造室前。
吳夙即將以另一種方式復生,對北椋王府而,是件天大的事。
徐曉早已派人通知了姐妹倆。
得知消息,兩人立刻趕來鑄造室。
十多年未曾感受母愛的她們,心情激動難抑。
洪希相也隨徐芝虎一同前來,拜見這位岳母。
三人到門口時,徐曉幾人正焦急等待。
徐曉來回踱步,不時望向緊閉的門,口中連連嘆息。
徐封年與齊連華同樣坐立難安。
盡管他們十分信任蘇清年,但事關至親,心中仍不免忐忑。
徐謂熊與徐芝虎快步走到徐曉面前。
“爹,娘親真的要被蘇清年復活了嗎?”徐謂熊急切地問。
雖然傳話的人已說得很清楚,她還是想聽父親親口確認。
徐芝虎也眼含期待地看著徐曉。
徐曉鄭重地點頭:“沒錯,你們娘親很快就能復活。”
聞,姐妹倆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藏不住的激動與喜悅。
“爹,現在里面怎么樣了?”徐芝虎又問。
徐曉神情緊張地搖頭:“我也不清楚,清年進去一炷香了,還沒消息。”
他接著道:“不過之前清年施法時,我們確實看到了你們娘親的殘魂。”
“以他的能力,應該會成功的。”
徐曉說著,目光再次望向房門,像在安撫女兒,也像安慰自己。
聽了父親的話,兩女稍稍安心,也一同望向那扇門,
目光灼灼,仿佛能穿透門板,看見里面吳夙重生的畫面。
徐謂熊心中默念:“蘇清年,你一定要成功。只要娘親活過來,我什么都愿意為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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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徐謂熊心里,吳夙的分量比徐曉和徐封年都要重。
在徐謂熊心里,吳夙的分量比徐曉和徐封年都要重。
當年她以敵將之女的身份踏入北椋王府,是吳夙給了她如水般溫柔的母愛。
徐芝虎緊張得渾身發抖,洪希相伸手攬住她的肩,湊近耳邊輕聲說:“別擔心,我師兄手段高明,定能讓岳母重生。”
聽到夫君這番話,徐芝虎緊繃的心才稍稍放松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屋里,吳夙很快適應了這具人偶身體。
想到馬上能見到父親、丈夫和孩子們,她心里激動難抑。
吳夙感激地望向蘇清年,她明白,這一切都拜他所賜。
她正要跪下致謝,蘇清年立即伸手攔住——吳夙畢竟是長輩,他怎會受此大禮。
就在兩人手臂相觸的剎那,一絲觸感從吳夙手臂傳進腦海。
她渾身一震:“這……這身體竟然有感覺?”
吳夙不敢置信地看著雙手,輕輕摩挲,清晰的觸感直抵靈魂。
她原以為這鐵鑄的傀儡只能行動,卻不曾想還能擁有知覺。
這一切,遠超出她的想象。
有了觸感,她就能親手感受親人的溫度了。
想到這里,吳夙淚水涌上,可惜傀儡之身無法流淚。
蘇清年輕聲笑道:“王妃,出去吧,他們在等你。”
吳夙點頭,忐忑地走向房門。
近鄉情怯——此刻她的心情正如這句話。
時隔多年,她終于能再次以人的姿態面對家人。
她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推開房門。
陽光耀眼,她下意識抬手遮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