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一個劍客來說,劍就是第二條命。尤其像隋邪古這樣的劍道大能,想打飛他的劍,簡直難如登天。
就算這只是場友誼切磋,這結果也足夠讓人意外。
就連蘇清年自己也沒想到。他并未出全力,卻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,一不小心竟把隋邪古的劍給震脫了手。
“老弟啊,”隋邪古收起劍,語氣帶著感慨,“你這戰力確實強得離譜,壓制一些所謂的劍神之流,不在話下。”
說這話時,他還沒忘記順帶揶揄一下李淳罡。
蘇清年收好雙劍,說道:“老哥過獎了,要不是我身體底子好,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。”
隋邪古擺擺手:“身體強也是本事,天下練武的那么多,誰能光靠靈魂打架啊?”
“你也別太謙虛,你的劍法確實厲害,讓我大開眼界。我要是像你這個年紀,怕是連跟你交手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隋邪古這話一說,徐曉幾個知道內情的人都表情古怪地看向他。
隋邪古納悶:“怎么?我說得不對嗎?清年老弟確實配得上這稱贊。”
李淳罡噗嗤一笑:“對,也不對。”
隋邪古不耐煩:“你什么時候說話也繞彎子了?想去廟里當和尚啊?”
老黃趕緊湊到師父耳邊小聲說:“師父,蘇真人之前確實光靠靈魂就殺了一個人,還是個陸地神仙!”
隋邪古表情一僵,剛才那句“誰能脫離體魄光靠靈魂”的話在腦子里嗡嗡響。
他把手里的龍蛇扔給老黃,瞪著蘇清年齜牙咧嘴:“妖孽,真是個妖孽!”
面對蘇清年這個妖孽,隋邪古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明白天下之大、江湖之廣,沒人能永遠不敗。雖說一代新人換舊人,但這種被后浪拍在沙灘上的感覺,還是讓他忍不住嘆氣。
正感慨著,李淳罡開口調侃:“隋邪古,你請我來觀戰,就是看你輸的?”
隋邪古臉色一僵,愣了幾秒才回嘴:“你得意什么?說得好像你能贏清年老弟似的!”
李淳罡笑:“我不必贏他,能贏你就夠了!”
“李淳罡,你口氣不小啊,有本事來打三百回合!”隋邪古直接下戰書。
李淳罡也燃起戰意:“這里太小,去城外打!”
說完,兩人縱身而起,直飛涼州城外開戰。
他們走后,眾人目光又回到蘇清年身上。
徐曉、徐封年和老黃早就習慣了蘇清年的超常戰績。從他和隋邪古交手開始,他們就猜到結局了——蘇清年贏是正常,輸了才見鬼。
但余新郎四人是今天剛來北椋王府,頭一回見蘇清年。
旁人從隋邪古的反應就能推測出,蘇清年肯定不簡單。
可誰都沒想到,他居然能勝過隋邪古。
隋邪古是誰?整個離陽江湖里,能在劍道上扛鼎的人物之一。
就連他們那位號稱離陽無敵的師父王先芝,面對隋邪古也絕不敢大意。
但偏偏,這樣一個人,卻敗給了蘇清年。
盡管兩人交手未盡全力,可余新郎他們幾個看得清楚——就算真拼命,最后活下來的多半還是蘇清年。
余新郎心里苦笑:“我自以為年紀輕輕,離陸地劍仙只差一步,足以傲視同輩。”
“現在看來,果然天外有天。跟這位蘇真人一比,我這修為又算得了什么?”
連被王先芝贊為“東海數萬武夫中一枝獨秀”的余新郎都這么想,他三位師弟師妹就更不用說了。面對蘇清年,他們連比較的念頭都生不出,只覺得他已能和他們師父那一輩人爭鋒。
幾人定了定心神,恭敬地朝蘇清年行禮:“見過蘇前輩。”
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蘇清年與隋邪古那一戰上,南宮也沒留意余新郎他們。
此時四人主動上前,南宮目光一掃,眼中寒意微動,一絲殺意悄然升起,雙手也不自覺地搭上了秀春、冬雷兩把刀的刀柄。
她的殺意并非沖著這四人,而是他們背后的王先芝——那是她必殺名單上的人。
不過南宮雖想殺王先芝,卻不至于對他徒弟出手,那殺意只是一閃而過,很快收斂。
但那一瞬間的殺氣,還是被余新郎幾人察覺了。
他們抬頭看去,發現殺意來自蘇清年身后的南宮,心里都納悶:
“我們沒得罪她吧?也沒失禮啊,怎么對我們有殺意?”
幾人互相看看,怎么也想不通,最后只當是自己感覺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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