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斜古點點頭:“回來了?那我得去見見,這位能讓人斷臂重生的蘇真人,究竟有什么本事。”他語氣隨意,倒不是看不起蘇清年,而是對斷臂重生這件事本身不太執著。
其實,他并不太在意自己是不是斷臂。但老對手李淳罡的胳膊已經長回來了,隋斜古可受不了這個。他這輩子不多的追求之一,就是在劍道上壓過李淳罡,向天下證明自己的劍術不輸他。現在李淳罡重回巔峰,隋斜古自然也想恢復雙臂,跟他公平一戰。
想到這里,隋斜古身上頓時騰起一股熾熱的戰意。
老黃一看,趕緊開口勸:“師父,您先收收您那好斗的勁兒。”
“待會兒見了蘇真人,可別這么殺氣外露的,萬一叫人誤會咱們是來找茬的,人家不肯幫忙,那可就真沒轍了。”
老黃為了自家師父能重新長出手臂,真是操碎了心,就怕哪一步走錯,耽誤了大事。
隋邪古滿不在乎地擺擺手:“放心,你師父我又不是三歲小孩,這點人情世故還能不懂?”
“趕緊走吧,我已經等不及要斷臂重生,再找李淳罡好好打一場!”隋邪古邊說邊大步跨出房門,嘴里還不停催著。
看他那急吼吼的樣子,老黃趕緊跟上,邊走邊提醒:“師父,您可別小看那位蘇真人,他不光醫術高明,武功也極高,連劍神前輩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隋邪古一聽,猛地停下腳步,眼睛都亮了。
他扭頭問老黃:“他真的不輸李淳罡?”
老黃臉色一僵,心里直喊糟:“完了完了,明知道師父一直對劍神前輩的事耿耿于懷,**嘛多這句嘴?這下師父肯定想跟蘇真人打個痛快了!”
他只好干笑著找補:“師父,我就隨口一說,您別當真、別當真……”
隋邪古對自己這徒弟再了解不過,一看老黃那表情,就明白剛才那話不是隨便說說的。
他心里頓時對蘇清年生出了濃厚的興趣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!這江湖果然藏龍臥虎。在和李淳罡交手之前,先會會這位蘇真人,也是件痛快事!”
老黃見師父臉上隱隱浮現的戰意,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。可事到如今,他知道勸不住,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師父能稍微收斂點,別表現得太明顯。
兩人并肩走到院門口,隋邪古又停下腳步,回頭朝李淳罡的房間揚聲道:“李淳罡,等我手臂長出來,再跟你打一場,看看到底誰的劍道更強!”
說完,也不等李淳罡回話,隋邪古就帶著老黃出院而去。
他們走后,李淳罡推開窗站到窗前。
他一邊用小拇指掏耳朵,一邊撇嘴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,嘀咕道:“真以為長出手臂就能贏我?要是你這老小子真敢來,我就讓你見識見識,什么叫人外有人。”
話雖這么說,李淳罡嘴角卻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能跟他同一時代、又被他放在眼里的對手不多了,有隋邪古這么一個,倒也是件值得高興的事。
“老家伙,我等著你來比劍。”
另一邊,蘇清年和徐封年告別老黃后,各自回了住處。
鳳棲院里,李寒衣和南宮正在討論武功,見蘇清年回來,一起迎了上去。
“清年,找到白虎了嗎?沒遇到麻煩吧?”李寒衣關心地問。
早上出發前,蘇清年告訴過她們要去做什么。本來她們想跟著去,但被蘇清年勸住了。他一出門,兩人就忍不住擔心,直到看他平安回來,才松了口氣。
蘇清年輕松一笑:“我出馬,哪有不成的道理。”
說完,他拿出噬囊,把白虎和黑龍都放了出來。
一瞬間,不大的院子就被兩只龐然大物塞得滿滿當當。
鳳棲院本來不算小,可體長百米的黑龍只能盤起身子。白虎雖然能站直,但也得小心翼翼,生怕碰壞了院里的假山花草。
兩只神獸縮手縮腳的樣子有點好笑,但李寒衣和南宮完全笑不出來——因為她們清楚感覺到,這兩只神獸的氣息,完全不輸給陸地神仙!
李寒衣深吸一口氣:“不管看幾次都難以平靜……天下之大果然無奇不有。本以為黑龍已是特例,沒想到真有白虎能跟它媲美。”
南宮也心緒起伏。她身負蛟龍血脈,知道世間確有異獸,但親眼見到兩只神獸同時出現,還是忍不住震撼。
感受到她們的驚嘆,黑龍和白虎都露出得意的表情,大臉上滿是自豪。
“主人,主母。”兩只神獸低頭行禮。
“清年,你是怎么收服這只白虎的?”李寒衣好奇問道。
蘇清年正要開口,黑龍已經搶著回答:“嘿嘿,主母你是沒看到,主人這次可神了!沒用兵器也沒用真氣,光靠一雙拳頭,就把這只小貓咪打服了!”
被提起糗事還被叫“小貓咪”,白虎不高興地朝黑龍吼了兩聲,卻沒反駁——因為黑龍說的全是實話。想起蘇清年赤手空拳就把它打服,白虎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。
“什么?”李寒衣和南宮同時瞪大眼睛,一臉難以置信地望向蘇清年。
之前李寒衣和南宮問起蘇清年是怎么收服黑龍的,雖然場面驚人,但還能理解。
畢竟蘇清年當時兵器、真氣、元神一起用上,才把黑龍拿下。以他能在陸地神仙中排前列的實力,出全力收服黑龍也算合理。
可現在聽說蘇清年光靠一雙拳頭就打服了白虎,李寒衣和南宮心里大為震動。
她們清楚這意味著什么——蘇清年也許單靠肉身力量,就夠資格躋身陸地神仙境界。
李寒衣湊到蘇清年面前,眼神古怪地仔細打量他,看得蘇清年渾身不自在,才低聲說:“變態!”
她邊說邊伸手在蘇清年身上來回撫摸。
蘇清年輕咳一聲:“寒衣,這種事等晚上再說,現在還有人看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