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知鮑吸了吸鼻子,調轉馬頭,朝著離陽方向疾馳而去。
跑出一段距離后,陳知鮑忽然回頭,望向涼州城的方向,臉上表情復雜。
這里畢竟是他曾經浴血奮戰守護過的地方。
“北椋,總有一天,我陳知鮑會再回來的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北椋王府,聽潮亭前。
趙皇朝遭到黑龍偷襲,被一爪從高空擊落在地。
黑龍的肉身力量極其恐怖,連陸地神仙都望塵莫及。
加上趙皇朝毫無防備,黑龍這一爪直接打得他口吐鮮血,整個人像蘿卜一樣砸穿了青石板地面,留下一個人形大坑。
偷襲得手后,黑龍巨大的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,扭動百米長的身軀,緩緩降落到蘇清年身邊。
雖然黑龍對趙皇朝出手了,但院中的李淳罡和曹常青等人還不能確定它是敵是友。看著緩緩降落的黑龍,眾人依然保持戒備,刀劍拳掌間暗暗蓄力。
蘇清年說道:“不用緊張,這是我的靈寵。”
聽到蘇清年的話,眾人都有些驚訝。而黑龍接下來的舉動也證實了蘇清年的說法。
黑龍的身軀纏繞在聽潮亭上,巨大的龍頭湊到蘇清年面前,臉上帶著討好和邀功的表情。
蘇清年抬手拍了拍黑龍的腦袋,黑龍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神色。
“主人,**得不錯吧”,黑龍開口說道。
“不錯,確實不錯”,蘇清年毫不吝嗇地夸獎道。
黑龍這一爪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,給了趙皇朝最后一擊,徹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希望。
李寒衣看著猙獰可怖的黑龍在蘇清年手下像只溫順的寵物,心中不由得嘖嘖稱奇。
“清年啥時候收了這條黑龍的?我咋一點都不知道呢”?
“哼,今晚非得把清年的老底都挖出來不可”。
南宮仆射盯著黑龍,眼神復雜,心里沒來由地生出一種親近感。
南宮仆射的母親本就是一條蛟龍,她身上自然也流淌著蛟龍的血脈。此刻遇見黑龍,兩股龍血相互呼應,讓她不由得心生親近。
黑龍也察覺到現場還有另一股龍息,它瞪大眼睛四處張望,最后目光落在南宮身上。
“咦?這小不點身上也有龍血的味道,難道她也是龍族”?黑龍對南宮充滿了好奇。
李淳罡等人看著蘇清年和黑龍親昵互動,個個目瞪口呆。
剛才趙皇朝的舉動大家都看見了,這條黑龍明明是他藏著的**锏,怎么一轉眼就成了蘇清年的靈寵?
眾人百思不得其解,但趙皇朝還沒徹底解決,現在也不是追問的時候,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趙皇朝身上。
坑里的趙皇朝滿腦子問號,這幾百年來情緒從沒像今天這樣大起大落過。
“為什么?為什么黑龍會突然對我下手”?趙皇朝掙扎著從坑里爬出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此刻的趙皇朝早已沒了當初的威風,塵土混著鮮血沾滿全身,原本仙風道骨的道袍破了好幾個洞,束發的簪子也不知所蹤,灰白頭發散亂地披著。
看著趙皇朝這副狼狽又滑稽的模樣,蘇清年和徐曉幾人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趙皇朝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,惡狠狠地瞪著北椋眾人:“北椋小兒,竟敢如此欺辱我,真當我沒有脾氣嗎?今日就讓你們知道,陸地神仙不可辱”!他一邊咳血一邊怒吼,試圖維護最后一絲尊嚴。
可現在的趙皇朝哪還有半點陸地神仙的氣勢,活像個跳梁小丑。他強裝威嚴的樣子,反而引得眾人哄堂大笑。
“你們還敢笑”!趙皇朝氣得直咬牙。
蘇清年強忍笑意說道:“對不起,我們受過專業訓練,一般不會笑,除非……忍不住,哈哈哈”。
說完又是一陣大笑,連前來賀喜的賓客們也偷偷笑了起來。
趙皇朝狠狠瞪了蘇清年一眼,看著自己心愛的天龍在蘇清年身邊搖尾討好,聽著這毫不掩飾的嘲笑,他只覺血氣上涌,直沖腦門。
趙皇朝強壓住心里的波動,問道:“我的天龍怎么會聽你的話?你用了什么法子把它弄走的?”
他暗自思量,自從到了北椋,黑龍一直藏在暗處,除了身邊帶的幾個人,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黑龍的存在。現在除了正被洪洗象反復收拾的楊泰歲,其他知情者都已死了,所以肯定不是出了內奸。
但既然如此,蘇清年又是怎么發現黑龍,還把它收服的呢?
蘇清年悠悠道:“這個嘛,良禽擇木而棲,大概是黑龍覺得跟你沒前途,就跟我了。”
“你胡說!”趙皇朝忍不住罵出聲。
黑龍這種神獸,怎么可能隨便被人收服?他自己花了上百年喂養,才勉強能駕馭它。蘇清年怎么可能幾天就做到?
就算蘇清年一到北椋就察覺了黑龍,那也不過幾天時間。幾天就能讓它變心?幾天就能讓它背棄上百年的情分?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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