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次,陳知鮑竟鬼使神差地沒有動手。
心里頭一回覺得,趙皇朝的提議,讓他莫名心動。
陳知鮑心里雖已動搖,臉上卻不動聲色,只淡淡說:“世上哪有白得的好處。”
趙皇朝應道:“這是當然。”
陳知鮑便問:“要我做什么?”
趙皇朝回答:“兩天后徐封年大婚,北椋王府會有刺客刺殺徐曉,那時你可領兵前去救駕。”
陳知鮑接話:“表面救駕,實則**。”
趙皇朝點頭:“沒錯。”
又補充道:“就算事情不成,朝廷也會支持你自立為王,蜀王這個位置,你覺得如何?”
這番話徹底打動了陳知鮑,他鄭重地點頭:“兩天后,我親自帶五千鐵騎到涼州城。”
趙皇朝滿意道:“好!”
半個時辰后,北椋軍大營外,趙皇朝肉身藏匿處。
他神魂歸位,身子一顫,望向陳知鮑的營帳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“陳知鮑入局,大事可成。”趙皇朝大笑幾聲,縱身躍起,迅速朝涼州城方向返回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清晨,天剛亮,顧劍堂就光明正大走進北椋王府。表面是請隋珠公主出門,做給趙皇朝看,實際卻是向徐曉傳遞消息,讓他提前防備。
同一時間,曹常青也收到趙四的消息,得知趙皇朝已潛入涼州城,暗中計劃刺殺徐曉。
曹常青剛與徐曉結盟,徐曉現在是他復國的重要助力,再加上江泥和徐封年的關系,說不定將來還會和徐曉成為親家。
雖然心里不太愿意認這門親事,但看江泥對徐封年一片深情,曹常青也只好認了。
所以一收到消息,曹常青立刻找徐曉商量對策。
顧劍堂與曹常青,不約而同地出現在徐曉房內。
一見到曹常青,顧劍堂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“是你。”他瞇起眼,語氣不善。
曹常青瞥他一眼,淡淡應道:“是我。”
顧劍堂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怨氣。
當年曹常青與他約定**大事,曹常青復楚,顧劍堂相助,事成之后封他異姓王。
說得好好的,可曹常青一去不回,這些年音訊全無。
顧劍堂覺得自己這些年白白操勞,就算養條狗也會叫兩聲,哪像曹常青,一點消息都不給。
曹常青頗有深意地瞥了顧劍堂一眼,他早就清楚顧劍堂并非真心效忠離陽。
“看樣子,顧劍堂又和徐曉搭上線了,不過以他的性子,倒也不奇怪。”曹常青暗自思忖著,又朝顧劍堂打量了幾眼。
屋內主座上,徐曉察覺到顧劍堂與曹常青之間隱隱有些對峙的意味。
他當即起身打圓場,將兩人分別扶回座位。
曹常青心知自己理虧幾分,加上眼下有要事相商,也沒心思和顧劍堂糾纏那些瑣事。
他轉向徐曉說道:“趙皇朝來涼州城了。”
顧劍堂見曹常青也提及此事,不禁眉頭一皺。
“趙皇朝入北椋,行事必然萬分謹慎,怎會被察覺?莫非有內應?”顧劍堂心中暗忖,將昨夜在趙勾據點見過的眾人回憶了一遍,卻始終找不出可疑之人。
不過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,顧劍堂略作思索后說道:“趙皇朝打算在封年與芝虎大婚當日,潛入王府行刺你。”
聽二人說罷,徐曉臉上不見絲毫意外,儼然一副早已知情的模樣。
原來昨夜蘇清年回來后,已將趙皇朝潛入涼州城的消息告知徐曉。
雖不清楚趙皇朝具體計劃,但蘇清年與徐曉商議后斷定,這老賊暗中潛入涼州城,必定不懷好意,十有**是沖著行刺而來。
如今顧劍堂和曹常青帶來的消息,正好印證了這一點。
“你早已知情?”曹常青從徐曉的神情中看出端倪。
徐曉點頭道:“昨夜清年已將此事告知于我。”
“蘇清年……”曹常青腦海中浮現出那張面孔,心中對這位神秘人物又添了幾分好奇。
昨夜蘇清年輕描淡寫接下他含怒一擊,曹常青才知這位名聲不顯之人,竟是與他比肩的高手。
此刻聽聞蘇清年不聲不響就探得趙皇朝入北椋的消息,更覺意外。
他能知曉此事,全賴趙四在趙勾中作內應;顧劍堂知曉,是因身居離陽要職。而蘇清年竟也能獲知此等機密,實在出乎意料。
他素來精于棋道,最喜算無遺策、掌控全局。如今出現這等超脫掌控之事,令他對蘇清年的重視又深一層,已非尋常江湖武夫可比。
顧劍堂不知蘇清年是何許人,略作停頓后,繼續將趙皇朝的計劃和盤托出,把隋珠、楊泰歲、陳知鮑及其麾下人手悉數道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