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年看著黑龍說:“我給你取個名字吧,總不能一直叫你黑龍。”黑龍高興地點點頭。
蘇清年摸著下巴想了想,忽然靈機一動:“你是龍,又只剩一只眼睛,干脆就叫‘獨眼龍’吧。”他越想越滿意,心里默默夸自己:“我真是取名天才。”
蘇清年是高興了,可黑龍卻一臉糾結。它好歹是條神獸,叫“獨眼龍”實在有點難為情。以后遇到其他異獸,這名字怎么拿得出手?
黑龍本想拒絕,但看蘇清年一臉愉悅,還是識相地閉上了嘴。
高興完,蘇清年開始辦正事。他對黑龍說:“獨眼龍,交給你一個任務。”
黑龍回應:“主人請說。”
蘇清年道:“從現在起,你假裝什么都沒發生,繼續配合趙皇朝行動。關鍵時刻,聽我指示,從背后給他來一下。”
蘇清年不打算現在帶走黑龍。既然已收服它,什么時候帶走全憑自己心意。不如讓黑龍留在趙皇朝身邊,等關鍵時刻背刺他,這才最劃算。
仔細一想,這何嘗不是一種“牛頭人”劇情?蘇清年心里一陣暢快。人人都討厭老銀幣,但人人都想當老銀幣——因為在暗處布局、關鍵時刻反手背刺的感覺,實在太爽了。
說著,蘇清年從噬囊中取出一只飛蠅,塞進了黑龍鱗片的縫隙里。
做完這些事,蘇清年又說:“趙皇朝那邊若有動靜,就用這只飛蠅通知我。”
黑龍點頭應下。
雖然他現在不想再跟著趙皇朝,但蘇清年開口,他不敢拒絕,也不愿拒絕。
黑龍猶豫著說:“主人,我右眼已經爆了。”
“就算我編個理由見趙皇朝,他生性多疑,一定會起疑心。”
蘇清年看了一眼黑龍的右眼,淡然道:“小事。”
對掌握雙全手的他來說,修復一只眼睛再簡單不過。
他將手按在黑龍眼眶上,約莫一炷香時間,黑龍的右眼便完好如初,看不出曾經爆裂的痕跡。
黑龍心中暗暗吃驚。
他身為神獸異種,肉身恢復能力遠超人類武者,連陸地神仙也比不上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無法自行復原右眼。
本來沒抱希望,沒想到蘇清年隨手就治好了他。
此刻,黑龍對這位新主人更加敬畏臣服。
一切安排妥當,已是深夜。蘇清年收起散落的龍鱗與龍血,動身返回涼州城。
路上,他心情頗好,心想:“無間道嘛,我最愛玩了。”
涼州城中,趙勾諜子藏身處。
趙皇朝正詢問情報,忽然心頭一動。
他抬頭望向城外方向,莫名感到煩躁不安,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。
他心頭一凜,修為至此,不會無緣無故心生警兆。
于是不顧趙勾諜子疑惑的目光,趙皇朝閉目掐訣,推演天機。
一旁,趙勾諜子頭目——趙四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趙四還有另一層秘密身份。他其實是曹常青悄悄安排在趙勾內部的棋子。為了復興故國,曹常青布下許多暗樁,趙四就是其中一個。這些年來,趙四潛伏在趙勾,暗中向曹常青傳遞情報,致使離陽朝廷多次計劃落空。可離陽方面萬萬沒料到,最受信任的機構里竟藏著內應,而且此人已身居高位。
此時趙四觀察著趙皇朝的神情,心中暗想:這老家伙在盤算什么詭計?曹大人前日傳信說已抵達北椋,待會得找機會向他稟報趙皇朝到來的消息。
不僅趙四心生疑慮,同行的楊泰歲等人也困惑地望著舉止異常的趙皇朝。在眾人注視下,趙皇朝終于睜開雙眼,面色凝重。方才他試圖推演天機,卻一無所獲。這已是近日來第二次推演失利,令這位離陽數甲深感不安。
老祖,可有不妥?楊泰歲詢問。趙皇朝強壓心中忐忑,擺手道:無妨。隨即轉向趙四確認:照你所說,兩日后徐封年娶親,徐芝虎出嫁?見趙四點頭,趙皇朝冷笑道:看來那時北椋王府守備最弱。
楊泰歲試探道:老祖打算在兩日后動手?趙皇朝陰惻惻笑道:正好讓喜事變成喪事。聞楊泰歲心頭一沉。雖此行是為對付徐曉,但聽聞要在其子女婚宴上發難,終究不忍。可他知道若違逆趙皇朝,必遭反噬,只得奉承道:此計精妙,徐曉斷難防備。
趙皇朝未理會恭維,繼續問趙四:涼州城內可調動多少趙勾暗探?修為如何?趙四立即回稟:現有五十人,四十五名為長期**。
這幫人平時就負責看著北椋別鬧出大動靜,所以本事不算太高。領頭的那個是指玄境界,其他人都沒突破武者玄關,算不上超品高手。
加上我在內,這次陛下特意調來五個人。我現在是半步天象,剩下四個都是指玄境界。
趙皇朝聽完點點頭,心里盤算起自己這邊的實力。
我是陸地神仙,黑龍也能抵個陸地神仙。這次跟我來的還有個陸地神仙,這樣算下來等于有三個陸地神仙戰力。
楊泰歲雖然境界掉了些,但還能算個天象。剩下幾個都是天象,這樣起碼有五個天象戰力。
再加上趙勾的人,一個半步天象,五個指玄。
趙皇朝算來算去,發現自己手下實力確實不差。
可趙皇朝這人向來謹慎多疑。
就算手下有三位陸地神仙、五位天象、一個半步天象和五個指玄,他還是覺得不太穩妥。
忽然想起離開太安城時,趙純提過顧劍堂也在涼州城。
顧劍堂號稱北椋第一刀,少說也是天象巔峰的實力。
這么一想,趙皇朝立刻起身對趙四吩咐:馬上派人去請顧劍堂過來。
說著遞出隨身金牌。沒這金牌,趙勾的探子可指使不動顧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