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常青眼中光芒閃動,幾次欲出手,卻終究忍住。
舊楚皇后雖因徐曉而死,但在當時的情勢下,那或許是她最好的結局。
身為名動天下的色甲,若她活下來,恐怕只會陷入更不堪的境地,生不如死。
一個無力自保、美貌絕世、又曾貴為皇后的女子,命運可想而知。
曹常青心底竟有一絲慶幸——幸好攻破舊楚都城的是徐曉,才保住了她最后的清白。
更何況,如今他只剩下江泥這一個牽掛。
若不顧一切對徐曉出手……
徐曉身邊的護衛高手都不是擺設。剛才曹常青只跟蘇清年過了一招,就清楚今天有蘇清年在,他根本殺不了徐曉。
更何況徐曉身邊還不知埋伏了多少好手。
如果曹常青非要動手,結果只有一個:殺不掉徐曉,反而會送命。
他不在乎自己死活,但他死了,江泥恐怕也會受牽連,日子更難過。
正如徐曉所說,曹常青不是那種不顧后果的莽夫。
所以他壓下沖動,只是冷冷看著徐曉。
“你我之間還有什么可談?難道你這離陽大柱國,還能支持我復楚不成?”
曹常青覺得徐曉不可能背叛離陽。
誰知徐曉大笑:“幫你復楚,也不是不行。”
曹常青瞳孔一縮,滿臉意外。
助他復楚——這話誰說出來都不奇怪,唯獨從徐曉口中說出,他萬萬沒想到。
以徐曉的身份,這話幾乎等于要**。
曹常青心思急轉,問道:“你想**?”
徐曉笑道:“這種事,怎么能叫**呢?”
“不過是撥亂反正罷了。”
這話一出,在場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。
看來北椋王徐曉,真有**的打算。
蘇清年也感到驚訝。
前世徐曉到死都沒**,如今是受了什么**,竟突然要**?
不只蘇清年他們想不通,連徐曉自己回想起來,也覺不可思議。
“為什么?”曹常青問。
徐曉看了徐封年和江泥一眼,反問:“你又為什么執意要復楚?”
曹常青沉默。
徐曉那一眼,已說明一切。
他是為了江泥,徐曉自然是為了徐封年。
這一刻,曹常青忽然對徐曉生出惺惺相惜之感。
他們都是在離陽能攪動風云的人,也都是癡情之人,卻都痛失所愛。
他們的謀劃,都不是為自己,而是為了后人。
“殫竭心力終為子,可憐天下父母心。”蘇清年輕聲感嘆。
徐曉所做的一切,終究是為了讓徐封年能安穩地活下去。
徐曉問:“曹先生現在愿意跟我聊聊嗎?”
曹常青看了看江泥,心里琢磨了一下,然后點了點頭。
徐曉見狀哈哈大笑:“哈哈,我就知道老曹你會答應的。”
曹常青這一點頭,徐曉看他順眼多了,連稱呼都從“曹先生”變成了“老曹”。
“走,走,快跟我進屋!”徐曉搓著手,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。
說著,他就很自然地伸手拉住曹常青的衣袖。
曹常青心里有點不舒服,但不知怎么的,并沒有甩開他。
他自己也覺得奇怪,憑他的武功,想掙脫徐曉易如反掌,可偏偏沒有動。
他自己也覺得奇怪,憑他的武功,想掙脫徐曉易如反掌,可偏偏沒有動。
看著曹常青被徐曉拉進屋,蘇清年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:
“好像每個來刺殺徐曉的人,最后都被他收服了。”
“比如那個不肯透露姓名的老黃,還有被稱為北椋**頭的徐晏兵。”
“嘶,徐曉這難道是因果律武器?”
“難不成他是面子果實能力者,只要對刺客說‘給我個面子’,就能收服對方?”
蘇清年正想著,徐曉忽然回頭問他:“清年,你要不要一起來?”
面對徐曉的邀請,蘇清年還是搖了搖頭,沒有跟進去。
一來,徐曉和曹常青要談的肯定是復國**的大事,這些和他一個江湖人關系不大,進去估計也只是旁聽。
二來,深更半夜的,他蘇某人和兩個老男人待在屋里,算怎么回事?
三個男人的秘密夜談?
蘇清年一想就覺得別扭,于是干脆地拒絕了。
徐曉也沒強求。
他本來是想拉攏蘇清年,讓他多參與北椋的事務,參與多了,自然就更上心。
但蘇清年既然不愿意,他也不好勉強。
徐曉和曹常青進屋談復國**的事,蘇清年在屋外反復琢磨徐曉突然要**的原因。
“徐曉為什么突然想**?”
“難道是因為徐封年被韓凋寺截殺?”
蘇清年想著,看了徐封年一眼。
“可這些年來,徐封年沒少被刺殺,也沒見徐曉這么激動過啊。”
“原本的世界里,徐曉一直隱忍,未必是因為忠心,倒更像是出于家國大義。”
“要是北椋**,離陽必定大亂。”
北莽一直虎視眈眈,肯定要趁這個機會打離陽的主意。要是神州真落到異族手里,徐曉可就成千古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