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暗想:“如果他們逼得太緊,我張翠山只有一死,以保全忠義。”
蘇清年看張翠山那模樣,就知道這人打算拿自己的命去填眼前這爛攤子。
心里忍不住罵他一句死腦筋。
張翠山主意一定,剛要起身,蘇清年手指一彈,一縷真氣悄無聲息打中他穴道,張翠山頓時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蘇清年隨即朝殷素素使了個眼色。殷素素何等聰明,立刻會意,緊緊看住自家這傻丈夫,生怕他又鬧出什么亂子。
蘇清年站起身,懶洋洋伸了個腰,目光掃向各大門派的人:
“你們今天,是借著給我師兄賀壽的名頭,來我武當逼宮的嗎?”
“真當我們武當好欺負?想捏就捏?”
木道人更是干脆,長劍“鏘”一聲出鞘,直插地面:
“想逼宮?先問我手里的劍答不答應!”
武當眾人也個個氣勢凜然,與各派人對峙,毫不退讓。
在場眾人臉色都變了。要是武當鐵了心護著張翠山,他們還真沒辦法。
只有少林空聞幾人心中暗喜——這局面正是他們想要的。若張翠山真說出謝遜下落,他們還怎么挑動武當與各派對立?
昆侖派西華子這時跳了出來,喊道:
“武當確實厲害,可也不能不顧江湖道義吧?”
“張真人武功再高,總不能包庇自己徒弟吧?”
空聞滿意地看了西華子一眼,心想這人倒懂拿“江湖大義”壓人,是塊料子,事后可以試著拉攏。
可沒等他高興幾秒,西華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涼——
可沒等他高興幾秒,西華子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涼——
“要是我們一擁而上,再加上少林空聞、空見幾位高僧,張真人就算武功蓋世,也未必能在真氣耗盡前殺光我們吧?”西華子語帶威脅。
“我……”空聞心里大罵,幾十年吃齋念佛修來的平靜瞬間破功。
“西華子你這蠢貨!你自己找死別拖我下水!張三豐真要動手,現場這三五百人哪夠他殺?再來一倍也不夠!”
空聞眼中冒火,狠狠瞪向西華子。
西華子回頭對上空聞目光,卻完全沒看出對方眼中的怒意,反而沾沾自喜:
“剛才我特意捧了少林高僧,果然沒錯,空聞大師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”
空聞氣得伸手往旁邊一抓,卻抓了個空——禪杖早放在武當山門口了。
“要是禪杖在手,我非一杖送你去見佛祖不可!”
大殿里,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盯著西華子。
“西華子可真是個猛人。”
“真勇士才敢這么跟張三豐叫板。”
“昆侖派的人都這么生猛嗎?”
“江湖上總說我崆峒派的七傷拳是狠招,現在看來,昆侖派玩得更絕啊!”
昆侖掌門何太沖臉色難看,像吞了蒼蠅似的。
他恨不得一把掐死西華子,心想:“老兄,我們跟著少林上武當,不過是來湊個人頭、喊喊口號,誰讓你沖在最前面了?嫌命太長嗎?”
何太沖一邊干笑,一邊把西華子往身后拉:“呵呵,張真人,我這師侄前陣子染了風寒,燒壞了腦子,他說的話不能當真、不能當真。”
張三豐目光掃過全場,沒有說話,殿內氣氛變得凝重。
少林、峨眉、崆峒、昆侖的人,心都懸到了嗓子眼。
空聞和空見互相看了一眼,用眼神交流:
“師兄,要是真動手,咱們得先避一避,現在還不是見佛祖的時候,留著有用之身,將來還能為武林正道出力。”
“阿彌陀佛,善,大善!”
何太沖眼珠直轉,心想:“武當要是發難,西華子肯定第一個倒霉。”
他暗暗運勁,準備隨時把西華子推出去,給自己爭取逃命的機會。
滅絕雖然也緊張,但沒像少林和昆侖那么慌:“我峨眉和武當一向交好,曉芙又和殷梨亭有婚約,武當應該不會太為難我。”
想到這兒,她有點后悔沒帶紀曉芙一起來。
其實滅絕已經想撤了,她和金毛獅王沒什么直接恩怨,一切仇恨都源于她師兄孤鴻子。
當年孤鴻子和滅絕兩情相悅,卻敗給楊逍,郁郁而終。滅絕因此恨透了楊逍,連帶著恨上所有明教的人。
至于那些散修,心里反而有點期待:“能親眼看到張真人大展神威,這趟也算值了。可惜了這一桌好菜,咱們散修平時哪吃得上這么豐盛。”
就在眾人各懷心思、惴惴不安時,蘇清年緩緩開口:
“你們不就是想知道金毛獅王的下落嗎?”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,而且還能送你們去見他。”
這話一出,大殿里的緊張氣氛頓時緩和不少。
空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干笑道:“哈哈,還是蘇真人明白事理,老衲佩服。”
張翠山坐在椅子上,眼睛瞪得通紅,他怎么都料不到,自己的師叔竟要說出義兄的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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