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飛燕走到尹志平身邊,眼神里滿是信任:“尹大哥,我跟你一起去!咱們一起殺了帖木兒,把蒙古大軍趕出去!”
她知道尹志平做事向來穩妥,既然他敢答應,肯定是有把握的,跟著他,她心里踏實。
趙志敬聽見凌飛燕的話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連個姑娘家都愿意去,自己要是再推脫,豈不是更丟人?
原本他也想找個理由,例如壞肚子或者有傷之類的。可此時他只能他硬著頭皮站起身,聲音有些發顫,卻還是強裝鎮定:“既……既然大家都去,那我也……也陪你們一起。咱們全真教弟子,豈能畏懼蒙古韃子!”
話雖這么說,他的心里早就慌得不行,手心全是汗——他甚至已經在琢磨,若是真遇上危險,該怎么脫身。是假裝肚子疼,還是故意崴了腳?他越想越亂,連眼神都有些飄忽。
周淮見尹志平、凌飛燕和趙志敬都愿意去,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。他連忙走到墻邊,將掛在墻上的地圖展開,指著上面一個紅色的標記,詳細介紹道:“帖木兒的大營設在青巖鎮西北方向三十里的烈焰谷,那里兩邊都是懸崖,只有一條小路能進去,易守難攻。”
他頓了頓,手指在地圖上又點了點:“據我派去的探子回報,帖木兒此人極為謹慎,每晚都會在大營中心的帳篷內休息,帳篷外有三層護衛。第一層是五十名精銳騎兵,個個都能以一當十;第二層是二十名武林高手,都是蒙古大汗從各地搜羅來的;第三層是他的貼身護衛,一共五人,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武功深不可測。”
尹志平聞,眉頭皺得更緊,指尖無意識地攥著劍柄,指節泛白——三層護衛層層設防,還有數十精銳騎兵巡邏,分明是闖龍潭虎穴!
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雖兇險萬分,但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帖木兒不除,青巖鎮百姓永無寧日,這一趟,無論如何都要去!”
趙志敬在一旁聽著,心里更是害怕,腿都有些發軟。可他看著尹志平和凌飛燕堅定的眼神,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附和:“是……是啊,咱們一定能成功的!”話剛說完,他就悄悄掐了自己一把,生怕自己露怯。
凌飛燕看著尹志平的側臉,心里滿是敬佩——她知道此行兇險,可尹大哥卻半點沒有退縮,反而還能這么堅定,這樣的人,值得她信任。她連忙說道:“尹大哥,你放心,我一定會跟你并肩作戰,絕不退縮!就算是死,我也不會拖你的后腿!”
周淮看著三人堅定的模樣,心里滿是感動。他對著三人拱了拱手:“好!各位高人的義舉,周某銘記在心!我這就給你們準備馬匹和干糧,再派幾名熟悉地形的士兵給你們帶路,助你們一臂之力!”
說罷,他轉身對著門外大喊:“來人!速去準備三匹快馬、足夠的干糧和水,再找兩名熟悉烈焰谷地形的士兵過來!要快!”
門外的士兵連忙應了聲“是”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只有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。
尹志平望著趙志敬躲閃的背影,心中疑慮更甚——之前被彭長老和蚩千毒圍困時,那二人明明對著趙志敬施術,可他卻毫無反應,這事兒始終是個隱患。
他轉身尋到后院,見紅拂夫人正和周淮的副將低聲交談,手里拿著一張藥材清單。
“紅拂夫人,有一事想向您請教。”尹志平走上前,拱手說道。
紅拂夫人回頭見是他,收起清單:“尹少俠但說無妨。”
“您看趙師兄是否中過蠱?”尹志平直,“那日被彭長老與蚩千毒圍攻,他們分明試圖用蠱蟲控制趙志敬,可他卻毫無反應。而且殷兄曾親眼見他被人控制過,如今這般反常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紅拂夫人聞皺起眉,沉吟道:“我雖懂些醫術,卻多是從夫君蘇杏那里學來的,對蠱術不算精通,實在看不出他是否中蠱。不過若他被控制,或許那蠱需借助眼神、聲音這類媒介才能起效。”
尹志平追問:“夫人,那依您看,何種情況下,這種需媒介的控制會失效?”
紅拂夫人指尖輕點掌心,思索道:“要么是被控制者內力極強,能強行沖散蠱蟲影響;要么是他練了特殊功法,可隔絕外界媒介。或是控制者自身術法被打斷,蠱蟲失去指令,也會失效。”
尹志平猛然一怔,想起此前在西夏舊都所得的秘籍——當時趙志敬捧著一本《大無相功》秘籍,他還在心理調侃只聽過“小無相功”,以為是假的。如今想來,趙志敬這段時間行蹤詭秘,怕是一直在偷偷修煉這門功夫!
尹志平望著窗外趙志敬的身影,雖解開了“為何沒被控制”的疑惑,心中卻依舊沉甸甸的——趙志敬行事向來怯懦,即便沒被蠱蟲左右,也未必真心愿意去闖烈焰谷,仍是個不定時的隱患。
他暗自嘆氣,若殷乘風沒中七情蠱,有他同行,定比趙志敬可靠得多。可眼下人手緊缺,除了趙志敬,再無旁人可選。
“只能用道義綁著他了。”尹志平眼神漸定,他剛剛就把趙志敬的退路給堵死,雖然用上道德bang激a,不過卻是逼他和自己一起做利國利民的事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