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二人又去了“漕幫”高州分舵。分舵設在城外的碼頭邊,幾間破舊的瓦房外,歪歪扭扭地掛著“漕幫”的旗子,十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小販起哄,伸手搶過小販的籃子,把里面的水果往嘴里塞。趙志敬見了,頓時火冒三丈,上前一步大喝:“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強搶百姓財物,你們還有沒有王法?”
那些漕幫漢子回頭見是兩個陌生人,頓時露出兇相:“哪來的野小子,敢管咱們漕幫的事?不想活了?”說著便有幾人抄起旁邊的扁擔,朝著趙志敬打來。趙志敬冷哼一聲,拔出長劍,劍光一閃便挑飛了扁擔,反手一掌拍在為首漢子的胸口。
那漢子慘叫一聲,摔在地上爬不起來,其余人見狀,頓時不敢上前。趙志敬瞪了他們一眼:“再敢欺負百姓,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了!”說罷便帶著殷乘風轉身離開。
最后二人來到“清風寨”。山寨建在半山腰,寨門兩旁站著兩個手持弓箭的漢子,見他們來,立刻警惕地搭起弓箭。鄭虎臣早已派人傳了信,寨主才親自出來迎接。寨子里的漢子們個個身材魁梧,腰間別著獵刀,背上背著弓箭,看著確實孔武有力。
可一聊起對付賈似道,寨主卻連連搖頭:“我們這些人,不過是靠打獵為生,只求安穩度日,哪敢跟官府作對?賈似道身邊高手多,我們去了也是送死,二位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離開清風寨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路上趙志敬忍不住抱怨:“這簡直就是個爛攤子!百草堂蘇先生不在,漕幫是群混子,清風寨又沒膽子,就憑咱們這點人手,怎么對付賈似道?實在不行,咱們就先撤吧,等尹師弟醒了,再從長計議。”
殷乘風皺著眉,沒有說話。他心里也有些焦急,可事到如今,哪里還能退縮?只能盼著蘇先生能早日看到書信,或者鄭虎臣能再找到其他幫手。
二人朝著賈似道的團練副使府走去,此時臨近傍晚,越發的熱鬧起來,街邊的攤販叫賣著,行人摩肩接踵,趙志敬卻沒心思看這些,一路都在絮絮叨叨地抱怨:“早知道賈似道這么難對付,咱們當初就不該答應鄭虎臣,這要是真對上柳如眉,咱們的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這里……”
殷乘風卻沒接話,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,腳步也慢了下來。趙志敬見他不走了,又在發呆,忍不住推了他一把:“殷兄,你看什么呢?再不走,一會兒就到賈似道的府邸了。”
殷乘風這才回過神,聲音里帶著幾分癡迷:“美……太美了……”
“什么美?”趙志敬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巷口,站著一位身著杏黃道袍的女子。那女子身姿高挑,腰束玉帶,烏黑的長發用一根木簪挽著,面容絕美卻帶著幾分清冷,正是古墓派的赤煉仙子李莫愁!
趙志敬的臉色瞬間變了,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壓低聲音道:“是李莫愁!你瘋了?還盯著她看!這女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,當年全真教有個師兄就是因為不小心擋了她的路,被她的冰魄銀針傷了,至今還落下病根!”
他在全真教時,常聽師兄們說起李莫愁的惡行,對這位赤煉仙子早已心生畏懼。此刻近距離看到,只覺得對方周身都透著一股寒氣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可殷乘風卻像沒聽到他的話,依舊癡癡地望著李莫愁,喃喃道:“原來這就是赤煉仙子,江湖傳果然不假,這般容貌,怕是連畫里的仙子都比不上……”
“你小聲點!”趙志敬連忙捂住他的嘴,緊張地看向李莫愁,生怕被她聽到。好在李莫愁似乎沒注意到他們,正低頭整理著道袍的衣角,陽光灑在她身上,竟讓她那股冷意淡了幾分,多了些許柔和。
趙志敬松了口氣,卻又滿心疑惑:“奇怪,李莫愁不是一直在江南一帶活動嗎?怎么會突然來高州?而且看她的方向,好像是朝著賈似道的府邸去的。難道她和賈似道有勾結?”
這話讓殷乘風終于清醒過來,他皺起眉頭,收回目光:“李莫愁向來獨來獨往,又與蒙古人不和,怎么會和賈似道扯上關系?莫非賈似道給了她什么好處?”
二人正低聲議論著,李莫愁突然抬起頭,目光朝著他們的方向掃來。趙志敬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,連忙拉著殷乘風躲到旁邊的包子鋪后面,屏住呼吸。
李莫愁的目光在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停留了片刻,眉頭微蹙,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卻并未過來查看,只是冷哼一聲,轉身朝著賈似道的府邸走去。她的腳步輕盈,裙擺隨風飄動,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。
直到李莫愁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,趙志敬才敢大口喘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:“嚇死我了!這李莫愁的眼神也太嚇人了,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殷乘風卻還在思索,眉頭緊鎖:“若是李莫愁真的投靠了賈似道,那咱們的麻煩就更大了。她的武功遠在錢通等人之上,有她在,咱們想要殺賈似道,難如登天。”
趙志敬也慌了神:“那怎么辦?要不咱們先回去,跟鄭大哥和凌姑娘商量商量?這李莫愁可不是好惹的,咱們可不能硬碰硬。”
殷乘風點頭:“也好,你先回去,我暗中保護李仙子。”
趙志敬:“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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