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的意識像是沉在一片溫熱的混沌里,周遭沒有聲音,沒有光影,只有一種瀕死般的昏沉。
窒息的痛感還殘留在肌理間,圣女滾燙的體溫、緊繃的臂膀,還有那帶著癲狂的力道,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里反復閃現,攪得他心神不寧。
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女聲突兀地鉆入耳膜——語調溫柔得發膩,尾音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戲謔,甚至透著點“賤兮兮”的調笑,正是他那位許久未曾露面的系統。
“宿主~恭喜啊,真是男人中的男人,連西夏圣女都能‘征服’,這波操作我給滿分~”
尹志平的意識猛地一震,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,瞬間清醒了大半。他幾乎是立刻就皺緊了眉頭,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——這系統向來會挑時候,偏偏在他最狼狽、最荒唐的時候冒頭,簡直是故意膈應人。
“你這時候出來做什么?”他強壓著心頭的煩躁,在心里咬牙問道,“難道我已經死了,你是來收尸的?”
“哎呀宿主,瞧你說的,多不吉利~”系統的聲音里滿是促狹,“你不僅沒死,還完成了隱藏支線任務‘密室糾葛’,獎勵稍后就能發放。不過眼下嘛,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。”
尹志平懶得跟系統掰扯這些有的沒的。他跟這系統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,早摸透了對方的性子——向來無利不起早,從不會平白無故冒出來調侃,此刻現身,定有正事,且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沒再追問細節,話鋒一轉,直接問道:“說吧,完成所謂的‘隱藏支線’,獎勵是什么?”
“恭喜宿主,獎勵‘不老泉酒’一壺~”系統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雀躍。
尹志平聞,險些當場痛罵出聲:“那酒早就被我們搶到手了,還用你給?”
“搶到手是一回事,喝到嘴里又是另一回事。”系統慢悠悠地反駁,“若不是我暗中操作,你以為那壇酒能安穩留到現在?放心,一會兒你肯定能喝到,這獎勵可是實打實的。”
尹志平心里冷笑,只覺得自己果然不該對系統抱有任何期待。所謂的獎勵,從來都是他自己拼死拼活賺來的,系統不過是事后撿個便宜,裝模作樣地頒個“功勞”罷了,半分真心都沒有。
他深吸一口氣,胸腔里像是壓著一塊浸了水的棉絮,又沉又悶。方才與圣女的糾纏還殘留著灼熱的觸感,對小龍女的愧疚像針一樣扎在心上,連帶著求生時的狼狽與窒息感,種種情緒攪在一起,像團亂麻纏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,連帶著后頸被擊中的鈍痛都愈發清晰。
他閉了閉眼,強迫自己將那些雜亂的思緒壓下去——此刻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,系統這副故弄玄虛的模樣,定是還有話沒說。經過方才的騷操作,他早已沒了最初的慌亂,只剩滿心的戒備與冷靜。
他睜開眼時,語氣已經恢復了平穩,甚至帶著幾分不耐:“有話直說,別繞圈子。我沒心思跟你瞎耗。”話落,他忽然想起系統之前提過“還有一件事”,眉頭微蹙,補充道,“你方才說除了這個,還有別的事要告訴我,現在可以一起說了。”
系統的語氣頓了頓,似乎是沒想到他這么油鹽不進,少了幾分調侃,多了幾分猶豫:“其實吧……這個時候告訴你,確實有點煞風景,畢竟你剛從鬼門關爬回來,還跟圣女‘坦誠相見’了……”
尹志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他忽然想起幾天前,在前往西夏地宮的路上,系統也曾神神秘秘地冒出來過一次,說“有個天大的驚喜要送給宿主”,當時他忙著應付拓跋烈派來的探子,沒心思追問,只當是系統又在故弄玄虛。
難道……
“你要告訴我的,就是那個所謂的‘驚喜’?”尹志平的聲音有些發緊,心臟莫名地開始狂跳。
“哇~宿主記性真好!就是那個驚喜!”系統的聲音瞬間又恢復了之前的輕快,像是全然沒察覺到他的緊張,“本來想等你跟圣女‘溫存’完再說的,不過既然你問了,那我就直說了哦~”
尹志平深吸一口氣,做好了迎接任何“驚喜”的準備——哪怕是系統告訴他,接下來要面對蒙古大軍的圍剿,或是要去跟金輪法王硬拼,他都覺得自己能扛住。畢竟他剛剛從圣女的懷里死里逃生,承受能力早就被拉到了。
“說吧,到底是什么驚喜。”
系統的聲音頓了頓,像是在醞釀什么,隨后輕飄飄地拋出一句話,卻像一道驚雷,狠狠炸在尹志平的腦海里,讓他瞬間懵了:
“宿主,恭喜你,你要當父親了。”
“啊?”
尹志平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,嗡嗡作響。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從窒息的昏迷中醒透,出現了幻聽。當父親?怎么可能?他和圣女方才的確失控,可前后不過短短一個時辰,就算真的有什么,也不可能這么快就“當父親”啊!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等等——系統說要給“驚喜”是在幾天前,那時候他還在前往地宮的路上,連圣女的面都沒見過,怎么可能讓她懷孕?
那……孩子是誰的?
尹志平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猛地沉了下去。他穿越成尹志平后,周旋于江湖與朝堂之間,接觸過的女子屈指可數——除了圣女,就只有小龍女。
可小龍女……原著里明明寫著,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懷孕啊!而且穿越前貼吧上一直有傳,說小龍女常年睡在古墓的寒玉床上,體質陰寒,“難孕”,怎么可能懷上孩子?
“宿主,別傻了。”系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著打斷了他的混亂思緒,“那些都是貼吧傳,還有你被原著誤導的偏見。小龍女自從收楊過為徒后,為了照顧楊過,早就把寒玉床讓給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