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心中一緊,剛想拔劍格擋,殷乘風卻猛地喝止:“別硬擋!是‘連環弩機’!”他快步沖到通道一側的石壁前,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快速摸索,很快摸到一處不起眼的圓形凸起,“這弩機有三重暗閘,一處控發射,兩處控箭倉,必須同時按住才能停下!”
他轉頭看向尹志平與趙志敬:“尹道長,你去右側石壁,找離地三尺、刻著西夏‘水’字的凸起;趙兄,你去左側石壁,找與我這處平齊、刻著‘火’字的凸起!記住,按住后不能松手,一松就會重新觸發!”
尹志平與趙志敬不敢耽擱,立刻按他所說的位置尋找。果然,右側石壁離地三尺處,有一個刻著西夏“水”字的凸起;左側石壁對應的位置,也有一個刻著“火”字的凸起。二人同時按住,殷乘風也猛地按下手中的“土”字凸起。
“咔嚓”一聲,通道頂部的暗格驟然閉合,毒箭的發射聲戛然而止。那些已經射出的毒箭落在地上,接觸到碎石后冒出縷縷白煙,顯然涂了劇毒。
殷乘風松了口氣,擦了擦額角的汗:“這‘連環弩機’是按‘水火土’三才方位設計的,缺一處都無法破解。若是硬擋,箭倉里的毒箭能射半個時辰,咱們遲早會被耗死。”他看向圣女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,“圣女殿下,現在信我了吧?這地宮里的機關,差一步就是死路。”
圣女黑紗下的目光復雜至極,她身后的灰衣人也露出了驚色——他們從未想過,這看似普通的石壁后,竟藏著如此精妙的機關,更沒想到殷乘風能一眼看穿破解之法。拓跋烈攥著鐵杖的手微微顫抖,這一次,他竟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不等殷乘風再多說,圣女已轉頭對身后灰衣人下令:“你們三個,去接替他們。”她指了指石壁上的三處凸起,“按穩了,一刻也不能松手。若有異動,立刻通報。”
三名灰衣人應聲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替尹志平三人按住凸起。圣女看著殷乘風,語氣依舊淡漠:“繼續走。別再浪費時間。”殷乘風挑眉一笑,提著火把率先邁步,尹志平與趙志敬緊隨其后,只覺這地宮的兇險,比預想中更甚。
又走了約莫三百步,前方忽然出現一扇石門,門上刻著“斷龍石”三個大字,字體遒勁,透著一股威嚴。石門兩側的石壁上各有一盞油燈,燈芯早已熄滅,燈盞上積滿了灰塵。
殷乘風停下腳步,忽然轉頭看向圣女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圣女殿下,我得提醒你一句——你身邊的拓跋將軍,可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拓跋烈聞,頓時怒喝:“你胡說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說,你心里清楚。”殷乘風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轉厲,“圣女殿下,你該也知道他練了殘缺的邪功吧?那邪功需靠侵犯女子才能吸取其內力,每吸一人,便多一分暴戾。這樣一個為了功力不擇手段的人,日夜跟在你身邊,你真覺得安全嗎?”
他故意頓了頓,目光掃過拓跋烈鐵青的臉,“我聽說,拓跋烈每次折磨那些女子時,心里都在想著圣女殿下你呢。畢竟,像圣女這樣風姿綽約的女子,可不是隨處可見的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灰衣人紛紛怒喝,彎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,刀刃的冷光映在他們臉上,更顯猙獰。拓跋烈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,獨臂握著鐵杖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嘴唇哆嗦著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因為——殷乘風說的,竟是真的。
圣女也皺起了眉頭,黑紗下的目光冷得像冰。她雖知曉拓跋烈性子殘暴,卻沒想到他竟有如此齷齪的心思。
“殷乘風,你找死!”拓跋烈終于忍無可忍,提著鐵杖就朝著殷乘風沖來,鐵杖帶著風聲,直指殷乘風的胸口。
“住手!”圣女厲聲喝道,聲音里帶著幾分怒意。但拓跋烈此刻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,根本不聽指揮,鐵杖的速度更快了幾分。
殷乘風卻絲毫不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忽然伸手,按住了旁邊石壁上的油燈——那油燈早已熄滅,燈座卻像是一個機關的開關。
“快躲!”尹志平反應極快,一把拉住還在發愣的趙志敬,猛地向后退去。
就在這時,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三人腳下的地面忽然翻轉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殷乘風率先跳了下去,尹志平拉著趙志敬緊隨其后。地面迅速合攏,將復夏會的人隔絕在外。
下墜的瞬間,尹志平只覺得天旋地轉,耳邊是呼嘯的風聲。片刻后,雙腳終于落地,地面是冰涼的石板,帶著一股陳年的寒氣。
他舉起火把,照亮了周圍的環境——這是一間約莫丈許見方的密室,密室的墻壁是青灰色的巖石,上面刻著西夏文,中央放著一張石桌,桌上刻著一幅殘缺的地圖。
趙志敬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蒼白:“我的娘啊……剛才差點就被那鐵杖砸中了!殷兄弟,你早就知道這里有密室?”
殷乘風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笑著點頭:“自然。這是地宮的‘中轉密室’,連接著地宮的各個區域。復夏會的人找不到這里,咱們暫時安全了。”
尹志平看著石桌上的地圖,忽然問道:“你從一開始,就計劃好了要引我們來這里?”
殷乘風沒有否認,他走到石桌旁,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:“這里是主墓室,藏著西夏皇室的寶藏,還有……逍遙派的傳承。”他頓了頓,抬頭看向尹志平,眼神復雜,“我知道你在找什么——你想找北冥神功,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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