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況雖不及吸星大法那般兇險,卻也渾身經脈脹痛、真氣滯澀。本需個把時辰就能煉化體內異種真氣,偏偏被三人死死糾纏,連半分調息的空隙都無,只能強撐著硬抗。
他強壓下體內的躁動,目光死死盯著尹志平:“我說過,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。現在滾,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!”
尹志平扶著墻壁緩緩站起身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眼中卻沒有絲毫懼意。他太清楚自己的“優勢”——論武功,他遠不如拓跋烈,可論“耐揍”,江湖上怕是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他。
原著里被金輪法王全力一擊,又被小龍女誤刺一劍,他都能撐著不死,如今這點傷,對他而不過是“皮外傷”。
“拓跋烈,你別硬撐了。”尹志平咳了兩聲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卻異常清晰,“你體內的真氣已經開始暴走了吧?方才那一掌,你用了真力,現在是不是覺得胸口發悶,經脈發燙?”
拓跋烈臉色驟變——尹志平竟真的看穿了他的破綻!他咬著牙,強忍著體內的疼痛,冷聲道:“胡說八道!今日我定要將你們三個碎尸萬段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沖向尹志平,掌風凌厲,卻比方才慢了半分。尹志平心中了然,知道他已是強弩之末。
他再次施展“踏雪無痕”輕功,繞到拓跋烈身后,斷劍直指他的后心“命門穴”。殷乘風與趙志敬也同時起身,一人攻左,一人攻右,三人再次將拓跋烈圍住。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,石室里的打斗聲從未停歇。拓跋烈如同被困在蛛網中的猛獸,一次次瘋狂反撲,卻始終無法突破三人的包圍圈。他的掌力越來越弱,臉色也從鐵青變得蒼白,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發絲,黏在臉頰上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尹志平三人也不好受。尹志平的左臂被掌風掃中,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;殷乘風的嘴角不斷滲出鮮血,顯然內臟受了輕傷;趙志敬的肋骨斷了兩根,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鉆心。可他們誰也沒有退,依舊憑著“惜命”的本能,在生死邊緣游走。
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……”拓跋烈心中焦躁不已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的真氣越來越亂,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,隨時可能將他吞噬。而且,他留在外面的三十名死士早已沒了動靜,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被這三人殺了。此刻的他,孤立無援,若是再拖下去,必死無疑。
突然,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楚青嵐的尸體上。那具殘破的軀體還保持著臨死前的絕望姿態,雙目圓睜,嘴角掛著血跡。拓跋烈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,一個喪心病狂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型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逼我……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!”拓跋烈怒吼一聲,猛地俯身,一把抓住楚青嵐的尸體,像拎起一件垃圾般將她高高舉起,然后朝著尹志平三人狠狠揮舞過去!
楚青嵐的尸體上還殘留著未干的血跡,殘破的衣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。三人都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喪盡天良——將人害死不算,還要拿她的尸體當武器!
“chusheng!你還是人嗎?”尹志平目眥欲裂,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一步。殷乘風與趙志敬也面露不忍,出手的動作慢了半分。
就是這片刻的猶豫,給了拓跋烈機會。他揮舞著楚青嵐的尸體,硬生生砸開了一個缺口,然后猛地將尸體向尹志平擲去,趁著他躲閃的間隙,轉身就朝著地道入口沖去。
“攔住他!不能讓他跑了!”尹志平大喊一聲,揮劍斬斷飛來的尸體上纏繞的鐵鏈,想要追上去,卻被尸體擋住了去路。
殷乘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他知道,若是讓拓跋烈逃出去,等他恢復功力,不僅他們三人必死無疑,日后還會有更多的人陷入浩劫。他咬了咬牙,猛地縱身躍起,直直地擋在了地道入口前,手中的殘劍橫在身前,劍尖直指拓跋烈的胸口。
“閃開!”拓跋烈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右手成爪,抓向殷乘風的喉嚨。他此刻雖虛弱,卻也絕非殷乘風能擋——只需一招,便能將他重創。
“快躲開!”尹志平與趙志敬同時驚呼。他們太清楚殷乘風的實力,他的內力在三人中最弱,硬碰硬根本不是拓跋烈的對手,怕是連對方的一掌都接不住。
可預料中的“重創”并未發生。就在拓跋烈的爪子即將碰到殷乘風喉嚨的瞬間,殷乘風的身法突然變得極為詭異——他的身體如同風中楊柳,明明站在拓跋烈身前,卻在剎那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,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
“這……這竟是乾坤大挪移!”尹志平瞳孔驟縮,失聲驚呼。那身形變幻間的精妙卸力、借力打力的法門,與傳聞中明教的鎮教神功分毫不差,絕非江湖旁門左道可比!
“什么?”拓跋烈大驚失色,他完全沒料到殷乘風竟有這般詭異的武功。他來不及轉身,只能下意識地向后拍出一掌,掌風凌厲,直指身后的殷乘風。
殷乘風早有準備。他將手中的長劍橫在身前,劍身與拓跋烈的手掌相撞,“錚”的一聲脆響,長劍應聲而斷。可他也借著這股力道,將半截斷劍狠狠刺向拓跋烈的右臂,這相當于借助拓跋烈的力量斬斷了自己的手臂!
“噗嗤”一聲,拓跋烈的右臂齊根斷掉,鮮血噴涌而出。拓跋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呼,內力瞬間泄了大半。
“啊——!”拓跋烈怒吼著,猛地回身,將殷乘風狠狠摔了出去。這一摔若是撞到石壁上,非死即殘。尹志平和趙志敬不及細想,雙雙縱身撲上前,一人架住殷乘風的胳膊,一人托住他的腰腹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三人重重撞在墻上,力道之大連石壁都震顫不已。殷乘風當即兩眼一黑暈厥過去,尹志平和趙志敬也喉頭一甜,各自噴出一口鮮血,手臂發麻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拓跋烈顧不上疼痛,抱著斷掉的右臂,忍著體內翻騰的真氣,頭也不回地竄進了地道入口。他知道,此刻不逃,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地道內,拓跋烈踉蹌的腳步聲漸遠,像催命的鼓點敲在人心上。
尹志平與趙志敬只覺氣血翻涌如沸,胸口悶痛欲裂,明明知曉必須去追,雙腿卻重如灌鉛,連抬手的力氣都無,身體徹底不聽使喚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人影消失在黑暗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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