趾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透著淡淡的粉,比初綻的桃花瓣還要嫩些;
肌膚瑩白得近乎透明,連腳底都不見半分粗糙,常年練輕功也沒有留下淺淡的薄繭,反倒添了幾分鮮活的質感。
對練武之人而,雙足是根基,尤其小龍女練的是古墓輕功,每一次提縱、點地都需足尖發力,半點瑕疵都可能影響步法。
這般完美的玉足,怎能因楊過的私欲留疤?他遣人送藥時特意叮囑,這藥需得每隔一個時辰敷一次,連敷三日,方能確保傷口愈合后光潔如初——他甚至沒敢讓送藥人提自己的名字,只盼著這藥能悄悄護好她的腳,別讓那道傷口,成了她完美雙足上的一點缺憾。
看著楊過扶著小龍女往偏院走,尹志平悄悄松了口氣,又忍不住攥緊了拳。他做這些,她或許永遠不會知道,可只要能護著她那雙踏雪無痕的玉足,護著她不受半點損傷,便夠了。
尹志平甩開眾人,繞了一個大圈又悄無聲息的潛入,最終落在石礎旁的小龍女身上——她正垂著頭,任由楊過卷起裙擺,素白的腳踝露在陽光下,傷口上敷著的傷藥泛著淺黃,與周圍瑩白的肌膚對比得格外刺眼。
尹志平攥著瓷瓶的手越收越緊,指腹蹭過瓶身冰涼的釉面,心底翻涌的情緒幾乎要沖垮理智——自己這算什么?算眼巴巴湊上去的舔狗嗎?
明明是他托胡神醫配的愈疤藥,特意叮囑要護好小龍女那雙玉足,到頭來卻要假借旁人之手,把這份心意全算在楊過頭上。
有那么一刻,他腳步都動了,只想沖過去,把瓷瓶塞進小龍女手里,告訴她這藥是他備的,告訴她他見不得她受半分傷。可剛邁出半步,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溫柔的女聲:“宿主請止步,不可干預主線劇情。”
尹志平猛地頓住,咬著牙在心里反駁:“什么主線劇情?我只是想給她送藥,這也算干預?”
系統的聲音依舊柔和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:“楊過為小龍女療傷是既定情節,宿主強行介入,會導致劇情偏離,觸發懲罰機制。”
“懲罰?我連表達心意都不行?”尹志平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,“她傷得那么重,我看著難受!憑什么只能讓楊過在她身邊?”
這話剛落,系統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尖銳得像冰錐刺進腦海:“警告!宿主情緒波動超出閾值!再次試圖干預劇情,將強制執行電擊懲罰!”
尹志平渾身一僵,指尖的力氣瞬間泄了,瓷瓶在袖中輕輕晃動。他盯著不遠處小龍女垂眸揉腳的模樣,眼底的紅意漸漸褪去,只剩下無力的酸澀。
“我不介入,”他啞著嗓子在心里妥協,“但我要看著她,確保她沒事。”
系統沉默了片刻,聲音恢復了些許溫度:“允許宿主在不干擾劇情的前提下,遠距離觀察。”
尹志平這才松了口氣,緩緩退回到廊柱后,只敢從柱縫里望著那道白衣身影。袖中的瓷瓶還帶著他的體溫,可這份心意,終究只能藏在暗處,連讓她知道的資格都沒有。
他轉頭重新看向石礎旁,楊過還在給小龍女抹藥。陽光落在兩人身上,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,看起來格外親昵。楊過低著頭,動作小心翼翼,嘴里還在不停地道歉:“姑姑,都怪我,我不該讓你上場的,疼不疼?我給你吹吹。”
小龍女搖搖頭,伸手摸了摸楊過的頭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不疼,真的。你別自責了,我愿意的。”
尹志平看著這一幕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又悶又疼。他想起剛才小龍女在場上的模樣——金輪飛過來時,她明明嚇得臉色發白,卻還是強撐著避開;腳踝裂開時,她疼得指尖都蜷了,卻連一聲痛呼都沒喊。她做這一切,全是因為楊過一句話。
可楊過呢?他只知道贏了之后的得意,只知道事后的道歉,卻從來沒想過,小龍女根本不喜歡站在眾人面前,根本不喜歡打打殺殺。她想要的,不過是在古墓里安安靜靜地生活,陪著他練劍,陪著他看玉蜂。可楊過為了自己的虛榮心,為了所謂的“中原武林顏面”,硬是把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。
“明明是你害得姑姑受傷,現在裝模作樣地抹藥,又有什么用?”尹志平在心里低聲罵道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疼得他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他想起前天在山洞里給小龍女療傷的情景。那時她練玉女心經走火入魔,臉色蒼白得像紙,連動一下都費勁。他握著她的手腕,用全真內功一點點梳理她紊亂的內力,她睜著眼睛看著他,眼神里滿是感激,雖然那時候自己蒙著面,她依舊把自己當成了養過。
但那時他就暗下決心,一定要好好保護她,不讓她再受半點傷害。可現在,他只能站在遠處,看著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受傷,看著她強顏歡笑,卻什么都做不了。
風又吹了起來,帶著秋菊的殘香,掠過石礎旁的兩人,也掠過廊下的尹志平。楊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,抬頭看了過來,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。
尹志平連忙收回目光,轉身走到廊柱后,避開了楊過的視線。他靠在柱子上,深深吸了口氣,試圖平復心頭的翻涌。
他知道,他和楊過之間,注定是敵人,也只能是敵人。
楊過不是壞人,但他們的立場不同,因為他們都喜歡小龍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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