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那里的債還壓在心頭,每念及山林月色,骨頭縫里都滲著寒意,如今又怎能擔起這份赤誠的愛?
自己心里早被隱秘的幻想和骯臟的過往填滿,連呼吸都帶著罪孽的味道,哪還有資格去回應一份干凈的感情?只覺得屋外的風都帶著嘲諷,吹得他自慚形穢,恨不得縮成塵埃。
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著,面上是掩不住的掙扎。想開口說“你值得更好的”,又想借口自己身有戒律,可話到嘴邊,卻被凌飛燕眼中陡然亮起的光堵了回去。
她似乎將這份猶豫當成了動搖,當成了出家人面對紅塵誘惑時的掙扎。
“尹大俠,我知道你是出家人。”凌飛燕猛地抬頭,眼底泛著水光,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,“我不該逾矩,壞了你的清規。可我……我只求你讓我做一次女人,你的女人。”
尹志平瞳孔驟縮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他穿越前雖也算見過世面,卻從未想過女子會說出這般大膽的話。現代社會的開放是流于表面的試探,而眼前這女子的直白,帶著江湖兒女的坦蕩,也帶著破釜沉舟的孤勇。
“我不會纏著你。”凌飛燕的聲音發顫,卻字字清晰,“你仍是全真教的尹道長,我仍是六扇門的凌捕頭,我們各歸其位,絕不相擾。若是……若是僥幸有了孩子,我會獨自生下來撫養,絕不讓他打擾你的清修。你這般英雄人物,總該有后人承繼血脈,不該斷了香火。”
這番話像一把淬了火的匕首,直直刺向尹志平的軟肋。他確實從未想過子嗣之事,可被一個女子這般剖白心跡,甚至連后路都替他想妥,心中難免生出異樣的感觸。
他望著她泛紅的眼角,忽然想起她常年行走江湖,見慣了刀光劍影與人心叵測,動心一次已是難能可貴,此刻的孤勇,反倒透著幾分讓人心疼的真誠。
“凌姑娘,你……”他剛要出聲拒絕,凌飛燕卻已抬手,解開了腰間的布帶。那布帶是她辦案時常用的,磨得有些發白,此刻隨著她的動作松開,素色布裙順著肩頭滑落,露出內里月白色的中衣。
中衣的料子很普通,是市井常見的粗布,卻被她洗得干干凈凈,漿得筆挺。衣料下的曲線緊實而流暢,絕非小龍女那般弱柳扶風的纖細。尹志平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,又慌忙移開,心跳卻如擂鼓般響。
“我知道像我這樣的女子,粗手粗腳,比不上那些大家閨秀溫婉。”
凌飛燕的聲音帶著自嘲,手指卻已撫上中衣的領口,指尖因常年握刀而帶著薄繭,動作卻異常輕柔,“我常年追兇緝盜,手上沾過血,身上帶過傷,不像那些深閨女子,懂得琴棋書畫,能為你紅袖添香。可我心里清楚,自去年見你懲貪官打抱不平,我這顆心就沒再安分過。往后,怕也再裝不下旁人了。”
她說著,中衣的領口已被緩緩拉開,露出鎖骨下的一片肌膚。那不是刻意雕琢的精致,而是常年勞作與練劍催生出的健康色澤,像秋日里曬透了陽光的麥秸,泛著蜜色的光澤。
她的肩頭寬窄適中,肩胛骨隱在薄皮下,輪廓分明,像蓄勢待發的弓,那是常年策馬、揮劍、擒拿練就的模樣——絕非健身房里刻意練出的塊狀肌肉,而是帶著自然的流暢感,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力量。
往下是流暢的腰線,算不上極細,卻有著驚人的柔韌。他曾見過她追捕匪徒時,能從兩丈高的墻上翻身躍下,落地時腰身一擰便能穩住身形,此刻那腰線在衣料下若隱若現,藏著爆發性的力量。
再往下,是緊實的線條,被粗布裙包裹著,卻能看出常年騎馬留下的流暢弧度,帶著一種野性的生命力。
這與小龍女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極致。小龍女的身體是清冷的藝術品,每一寸都仿佛經過精心雕琢,肌膚瑩白如玉,身段纖細如柳,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圣潔,讓人只想遠觀,不敢褻瀆。
而凌飛燕的玉體,是鮮活的、熾熱的,像一匹未被馴服的野馬,每一處線條都透著力量與野性,帶著侵略性的美,仿佛隨時能掙脫束縛,縱馬踏遍山河。
尹志平只覺氣血上涌,臉頰發燙。穿越前他雖是保守性子,卻也見過現代女子的短裙熱褲,可眼前這景象,混合著古風的含蓄與直白的誘惑,竟讓他指尖發顫。
他不得不承認,這樣的女子是極具吸引力的,健康、鮮活、充滿生命力,像炎炎夏日里的一陣疾風,能吹散所有沉悶。
若是沒有小龍女,若是沒有那場荒唐事,若是沒有系統綁定的主線任務,他或許真的會心動。畢竟,凌飛燕的坦蕩與真誠,是他在這個陌生的江湖里,難得感受到的溫暖。
可如今,他心中早已被那抹白影占滿,小龍女的清冷、她的疏離、她偶爾流露的脆弱,甚至她看向楊過那帶著暖意的眼神,都像刻在他骨頭上的烙印,讓他無法再容下第二人。
一個小龍女,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,他不想再平添煩惱,更不想再負一人。
尹志平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邁開腳步走向她,想將地上的衣物拾起,遮住這讓他心亂如麻的景象。
凌飛燕卻以為他終于松了口,睫毛輕顫著閉上了眼睛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。
她的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,微微仰起脖頸,露出脆弱的咽喉,那姿態,像是將自己全然托付,任君采擷。連呼吸都變得輕淺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……”尹志平見狀,心中大急,慌忙抓起地上的布裙,往她身上披,“凌姑娘,我不是你想的那樣!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急得語無倫次,布料蹭過她的肌膚,帶起一陣戰栗。凌飛燕睜開眼,看到的卻是他躲閃的目光與漲紅的臉,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情欲,只有慌亂與無措。那份決絕的勇氣瞬間崩塌,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羞慚。
她猛地拽過布裙裹緊自己,雙手死死攥著裙角,指節泛白。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,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濕痕。
她是六扇門里出了名的“拼命三娘”,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掉過淚,審訊過最兇悍的匪徒,追過最狡猾的逃犯,何時這般狼狽過?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,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是我冒犯了,尹大俠莫怪。我……我這就走,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她說著,抓起桌上的捕快銅牌,轉身就往門外沖。慌亂中,連鞋都忘了穿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,留下一串慌亂的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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