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凌飛燕這副強忍屈辱卻依舊倔強的模樣,匪徒們更加興奮了。他們的污穢語如同潮水般涌來,手上的動作也愈發過分。有人故意拍打她的后背,有人拉扯她的衣服,還有人在她耳邊說著不堪入耳的葷話。
尹志平躲在一棵千年古柏的粗壯樹干后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聽得明明白白。他的拳頭早已攥得死緊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,甚至微微顫抖。
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燒,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束縛。他修習全真教法,講究清心寡欲,慈悲為懷,可眼前這些人的所作所為,實在是突破了人性的底線,讓他這顆向道之心也不由得生出了凜冽的殺意。
若不是還記掛著尋找小龍女的大事,擔心打草驚蛇,他早已忍不住沖出去,將這些人渣碎尸萬段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那伙人,腳下的步伐絲毫沒有停頓,如同一個沉默的獵手,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。
匪徒們押著凌飛燕往密林深處走,粗糲的手掌在她胳膊上擰出紅痕,還時不時往她腰側摸一把,笑得一臉猥瑣。
“嘖嘖,這細皮嫩肉的,不愧是名門正派的嬌女。”領頭的刀疤臉故意湊近,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窩,手順著衣襟往上滑,“聽說你在江湖上名號響亮,什么‘飛燕驚鴻’,現在怎么跟只小雞似的?”
凌飛燕渾身緊繃,銀牙咬得咯咯響,卻被反綁的麻繩勒得手腕生疼。另一個矮胖匪徒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,強迫她抬頭,指尖在她唇上蹭了蹭:“倒是反抗啊?你那高強的武功呢?”
刀疤臉笑得更兇,猛地攥住她胸前衣襟用力一扯,布料撕裂聲在寂靜的林中格外刺耳。“武功高強又怎樣?落到爺們手里,還不是任人擺弄?”他伸手在她胸口狠狠抓了一把,“早乖乖聽話,也少受點罪。”
凌飛燕眼前陣陣發黑,屈辱像毒蛇鉆進心里。她猛地抬腳去踹,卻因雙腿捆在一起行動不便,被對方輕易躲開,反被狠狠推在樹干上。后背撞得生疼,可比起身體的痛,心口的恨意更讓她窒息。
她不止一次想咬舌自盡,可每次看到匪徒們囂張的嘴臉,這念頭就被壓下去。憑什么讓這些人渣得意?她深吸一口氣——就算死,也要先劃破刀疤臉的喉嚨,再拉這幾個chusheng墊背!
潮濕的腐木味裹著羞辱撲面而來,凌飛燕死死盯著前方,眼底翻涌著血絲,像一頭被逼入絕境、隨時準備反撲的孤狼。
不知走了多久,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,只有天邊的一彎殘月偶爾從云縫中探出頭來,灑下幾縷清冷的光輝。就在這時,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臉突然停下了腳步,指著前方,壓低了聲音道:“到了!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在一片濃密的樹影掩映下,矗立著一座破敗的寺廟。寺廟的山門早已坍塌,只剩下兩根孤零零的石柱,歪斜地立在那里,上面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,仿佛兩位垂垂老矣的守門神,在歲月的侵蝕下茍延殘喘。
寺廟的圍墻也多處坍塌,露出里面殘破的殿宇輪廓。朱紅色的殿門早已腐朽不堪,在夜風中吱呀作響,仿佛隨時都會散架。整座寺廟透著一股陰森、荒涼的氣息,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嘿嘿,這地方不錯吧?”刀疤臉得意地笑了笑,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,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。今兒個就讓咱們好好樂呵樂呵!”
其他匪徒也紛紛露出淫邪的笑容,看向凌飛燕的目光更加熾熱。
尹志平悄悄藏身于寺廟外不遠處的一叢茂密灌木后,正準備仔細觀察一下寺廟內外的情況,看看有沒有其他埋伏。就在這時,一陣女子凄厲的哭喊聲突然從寺廟深處傳來,劃破了寂靜的夜空。
那哭聲充滿了絕望、痛苦和無盡的屈辱,一聲聲,一句句,如同鋒利的刀子,狠狠剜著人的心臟。即便隔著一段距離,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女子所遭受的非人折磨。
“不好!”尹志平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。這聲音……這聲音太像了!太像小龍女可能發出的聲音了!
一瞬間,他所有的冷靜和謹慎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小龍女清冷絕美的臉龐,浮現出她可能遭受的種種迫害。
他實在是關心則亂。這一路行來,看那群人的齷齪德行,便知他們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來。此刻他心亂如麻,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:無論付出什么代價,絕不能讓小龍女落入他們手中,絕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!
他顧不上多想,也顧不上隱藏身形,體內全真內力猛地運轉到極致,腳下猛地一跺地面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,帶著凌厲的風聲,朝著寺廟的大門疾沖而去。
押解凌飛燕的幾人只覺眼前一花,仿佛有疾風掃過,剛要驚呼出聲,就聽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守在破廟門前的兩個小嘍啰像被重錘砸中,身體猛地向后彎折,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門板上,滑落在地時已沒了聲息。
緊接著又是“砰!”一聲巨響,早已腐朽的廟門被他一腳踹得粉碎,木屑四濺。
大殿內的景象瞬間映入尹志平的眼簾,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。
大殿中央的石柱上,綁有一個女子,她的頭發散亂地披垂著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能看到她蒼白如紙的下頜和緊咬著的、毫無血色的嘴唇。
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,似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,無意識地用頭一下下撞著身后的石柱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尹志平的心上。
而在她面前,一個身材魁梧、如同鐵塔般的大漢正背對著廟門,赤著上身,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疤痕。他正粗暴地對那名女子發泄著,兩個人似乎都到了忘我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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