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龍女目光掃過尹志平后背,那里的黑衣已被血浸透,破口處還在滲著紅痕,衣角更是撕裂得不成樣子。心頭猛地一揪,過兒定是受了不少苦楚。
正想細問,林鎮岳怒喝如雷:“哪里來的小丫頭,敢壞老夫的好事!”林鎮岳盯著小龍女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“看你的身手
,莫非也是古墓派的人?”
小龍女聞,清冷的目光終于轉向林鎮岳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:“我是古墓派掌門小龍女。”
“她便是我師妹。”李莫愁在旁補充,拂塵已蓄勢待發。
“是你傷了我的過兒?”小龍女的聲音陡然轉冷,素白的手指緩緩收緊,金鈴索末端的金球在掌心微微震顫。
林鎮岳上下打量她兩眼,見這白衣女子瞧著不過雙十年華,那黑衣蒙面人瞧著倒年長些,聽這語氣竟像是師徒,不由得咧嘴一笑:“小丫頭片子,輩分倒是挺高。不錯,他身上的傷,正是老夫所賜。怎么?想替他報仇?”
小龍女聞,眸中陡然凝起寒霜,竟半句不答。皓腕輕旋,金鈴索如白蛇出洞,帶著破空銳嘯直取林鎮岳咽喉。
那素日清冷的眼底,此刻竟翻涌著罕見的殺意——凡傷過楊過之人,她斷不會容。綢帶翻飛間,金球撞碎空氣,招招狠戾,再無半分平日的淡然。
林鎮岳仰頭大笑,紅袍翻卷如燃:“來得正好!今日便一鍋端了你們古墓派,省得老夫再費手腳!”話音未落,雙掌已騰起烈焰,掌風獵獵直逼二人。
他話音未落,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小龍女,雙掌帶著烈火掌的余威,直取其心口。這一掌他動了真怒,招式比之前對付李莫愁時更加狠辣,顯然是想速戰速決。
小龍女卻不慌不忙,腳尖在草地上輕輕一點,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飄出丈許,恰好避開掌風。同時手中白綢一揚,金鈴索如靈蛇出洞,纏向林鎮岳的手腕。
金鈴索是小龍女的成名武器,綢帶柔韌無比,金球沉重異常,剛柔并濟,最擅克制剛猛的掌法。
林鎮岳沒想到這白衣女子身法如此靈動,手腕一翻避開金鈴索,另一掌卻已緊隨而至,拍向小龍女的腰側。
小龍女不退反進,身形陡然下沉,金鈴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,從下往上撩向林鎮岳的下巴。這一招又快又巧,逼得林鎮岳不得不后仰閃避。
兩人瞬間交手數招,小龍女的身法飄逸靈動,金鈴索如影隨形,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出;
林鎮岳的掌法則剛猛霸道,烈火掌的氣勁如影隨形,將小龍女周身籠罩。一時間,白影與紅影在斷云溪畔纏斗不休,掌風與綢帶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,竟難分高下。
“好厲害的丫頭!”林鎮岳心中暗驚。他原以為古墓派除了李蕓兒之外再無高手,沒想到這年輕女子的武功竟如此了得,尤其是那身法,比李莫愁還要精妙數倍。
李莫愁也看得目瞪口呆,距離上次交手已經過去了一年,沒想到小龍女的武功竟已精進至此,尤其是那套金鈴索法,顯然已深得玉女心經的精髓,比自己的拂塵功夫不知高明多少。
尹志平卻看出了門道,小龍女的武功雖高,但金鈴索畢竟是軟兵器,在林鎮岳烈火掌的炙熱氣勁下,綢帶的韌性已漸漸被削弱,好幾次都險些被掌風引燃。
“龍……我來幫你!”尹志平大喊一聲,握著匕首沖了上去。
他知道自己武功低微,幫不上太大的忙,但他也看出來了,林鎮岳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小龍女身上,這正是他偷襲的好機會。
尹志平的目標很明確——林鎮岳的下盤。他仗著身形靈活,在林鎮岳的腿間穿梭,匕首專找腳踝、膝蓋等關節處下手。他的招式雖簡單,卻勝在刁鉆,總能在林鎮岳與小龍女交手的間隙,捅出致命一擊。
林鎮岳頓時感到手忙腳亂,小龍女的金鈴索本就難纏,再加上尹志平這個“小老鼠”在腳下鉆來鉆去,讓他防不勝防。好幾次他都想先解決尹志平,卻被小龍女的金鈴索死死纏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尹志平在自己腿上劃開一道道口子。
“該死的小老鼠!”林鎮岳怒喝一聲,雙掌猛地拍出,逼退小龍女,同時右腳猛地踢向一塊石頭。
“尹志平猝不及防,被碎石擊中胸口,頓時氣血翻涌。
“過兒!”小龍女驚呼一聲,連忙回身去扶。
林鎮岳見狀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各個擊破。
“丫頭,現在輪到你了!”林鎮岳獰笑著撲向小龍女,雙掌帶著烈火掌的最強威力,直取其面門。
小龍女抱著尹志平,退無可退,只能將金鈴索擋在身前。
“鐺!”
金鈴索與火掌碰撞,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。小龍女只覺一股巨力傳來,手臂瞬間麻木,金鈴索險些脫手飛出。她抱著尹志平連連后退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“師妹!”李莫愁見狀,也顧不上傷勢,提著拂塵沖了上來,從側面攻向林鎮岳,為小龍女分擔壓力。
林鎮岳被李莫愁纏住,攻勢不由一滯。
小龍女趁機穩住身形,將尹志平放下,關切地問道:“過兒,你怎么樣?”
尹志平搖了搖頭,強忍著胸口的劇痛,說道:“我沒事,龍……你小心!”
他看著小龍女蒼白的臉色,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愧疚。若不是自己拖后腿,小龍女也不會陷入險境。
小龍女點了點頭,目光重新投向林鎮岳。當看到李莫愁被林鎮岳逼得連連后退時,她沒有絲毫猶豫,再次揮舞金鈴索沖了上去。
這一次,小龍女的招式更加凌厲,金鈴索如狂風驟雨般攻向林鎮岳,顯然是想速戰速決。
李莫愁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與小龍女配合默契,一左一右,不斷消耗著林鎮岳的內力。
尹志平緊握著匕首,目光緊緊盯著戰局,他雖然受了傷,但并不重,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加入戰團,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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