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鋒被楊過拉開后,二人敘舊一番,之后又對著小龍女步步緊逼。
小龍女卻毫不語,只是兀自背對著他,信手捋著胸前的幾縷青絲,神色淡然,仿佛根本沒將歐陽鋒放在眼里。
這一下,卻徹底激怒了歐陽鋒。他雖然瘋瘋癲癲,武功卻絲毫未減,剛才與小龍女交手,本就沒盡興,此刻見小龍女如此輕視自己,更是怒火中燒。
他干脆點了小龍女的穴位,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武功比她高。
只見歐陽鋒趁著與小龍女擦肩而過的瞬間,突然長臂一伸,手指如電,快如鬼魅般點向小龍女的背心穴道。
這一下出手奇快無比,小龍女根本全然不防——她怎么也想不到,過兒的義父,會突然對自己下手!
待她察覺不對,想要抵御時,上身已轉動不靈,穴道被點中,頓時動彈不得。
而楊過正在低頭沉思,絲毫沒有注意到小龍女被點了穴道。
歐陽鋒嘿嘿一笑,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小龍女,又看一眼毫無察覺的楊過,瘋笑道:“兒子,我再教你幾套武功!”
說著,便拽著楊過離開了。
尹志平躲在暗處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他眼睜睜看著小龍女僵立在原地,白衣在月光下泛著凄冷的光,那雙平日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,此刻寫滿了驚愕與無助。
“龍姑娘!”他在心底無聲吶喊,指尖因用力而深深掐進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。
因為此刻,看著她被點穴后動彈不得的模樣,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在他心底瘋狂滋長。
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,她是圣潔的仙子,是他只能遠遠仰望的存在。
可此刻,她就在那里,無助地站著,像一朵被風雨摧殘的白蓮,等待著有人去呵護……而楊過,被歐陽鋒死死纏住,根本無暇顧及她。
“不……不能……”尹志平用力搖頭,試圖驅散心中那齷齪的想法。他是全真教弟子,受清規戒律約束,怎能做出這等褻瀆佳人之事?
可目光再次落到小龍女身上,看到她微蹙的眉頭,蒼白的臉頰,那因穴道被點而無法動彈的柔弱模樣,他心中的防線,正在一點點崩塌。
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她的機會。
多年的思念,日夜的煎熬,斷指的痛苦,還有那份深埋心底卻不敢說的愛意……此刻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他想起無數個夜晚,自己對著她的名字輾轉反側;想起花叢中驚鴻一瞥,她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容顏;想起她對楊過的溫柔,對自己的冷漠……
嫉妒與渴望,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“就看一眼……只靠近一點點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腳步竟不受控制地朝著小龍女走去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既恐懼又興奮。
他等了許久,月光下,小龍女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,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。
他卻緩緩探手,取出一條青灰色束帶。一步步挪向小龍女,終將那布帶覆上她眼睫,輕輕系于腦后。
看到這里,穿越過來的尹志平指尖猛地攥緊了衣角,指節泛白。他望著眼前不斷閃現的記憶碎片,心中五味雜陳——原來這便是“尹志平”的一生,卑微到塵埃里,連那份見不得光的念想都帶著灼人的痛。
他暗自搖頭,若不是這份深入骨髓的卑微,又怎會做出那般毀人毀己的荒唐事?
正思忖間,記憶的洪流竟未停歇,后續的片段如潮水般涌來,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尹志平喉頭一動,終是忍不住在心中喚道:“系統?”
“我在。”一個溫潤柔和的女聲在他意識中響起,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,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人性化的回應。
尹志平定了定神,問道:“我不是從此時起就代替了尹志平嗎?為何還有后續的記憶?”
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:“宿主您雖接管了這具身體,但若要完全融合他的過往,便需接納他所有的記憶軌跡,包括之后的。否則,您以為憑什么能與小龍女有那五六個小時的相處?”
“五六個小時……”尹志平只覺臉頰發燙,耳根子都紅透了。他怎會不知,原著中那樁丑事正是從子時開始,直到天光大亮才終了。
作為親身經歷者,那幾個時辰里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是烙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,既有悖倫理的羞恥,又有觸碰禁忌的迷亂。
他一開始的確是被操控的,但后來就身不由己了,畢竟這種事沒有幾個男人頂得住。
他原以為那是自己一時沖動犯下的錯,是被欲望裹挾的失控,卻沒想……“竟是跟著記憶走的?”尹志平的聲音都有些發顫,“這也太……”
他想說“無恥”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作為體驗者,他心中竟生出一絲難以說的復雜情緒——世人皆唾罵尹志平,恨他玷污了小龍女這朵清冷雪蓮,可暗地里,又有多少人在嫉妒?嫉妒他能那般近距離地接觸夢中的仙子,哪怕手段卑劣,卻終究是擁有過。
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,帶著幾分中立:“記憶是過往的印記,選擇如何面對,卻在宿主自身。”
尹志平閉上眼,只覺腦海中一片混亂。那些交織著愛欲與悔恨的記憶,那些卑微到塵埃里的執念,此刻正與他的靈魂激烈碰撞,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處。
之后的記憶,他連指尖都不敢再觸碰分毫。那些碎片里裹挾的欲望、悔恨與毀滅感,像附骨之疽,沾染上便令人心悸。
他清楚地知道,尹志平的記憶有毒——那是長年累月被壓抑的執念熬成的毒,是卑微與瘋狂交織的毒。
看得多了,自己的意志會被侵蝕,思維會被同化,最終會徹底淪為那個被欲望操控的“尹志平”。他穿越而來,不是為了重蹈覆轍,而是想在既定的軌跡里,尋一絲不同的可能。
系統規定必須遵循原著劇情,這如同無形的枷鎖,讓他每一步都走得艱難。可即便如此,他仍不愿放棄掙扎。
他已在此耽擱數日,心里清楚,李莫愁要么早已離去,要么仍在附近徘徊。但無論哪種情況,他都不能再等了。
英雄大會的日子漸近,那是劇情里的重要節點,更是他必須回去的理由。回到終南山,回到全真教,既是履行作為“尹志平”的職責,也是他尋找生機的唯一途徑——或許在人群之中,在既定的場合里,他能找到偏離軌道的契機,能在遵循大勢的同時,守住自己的底線,不至于徹底沉淪。
他被迫成為尹志平,哪怕身體屬于他,記憶纏繞他,他也要在靈魂深處,為自己保留一片清醒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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