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的尹志平雖也聰慧,卻帶著幾分書呆子氣,哪像今日這般,話里有話,綿里藏針?
從前的尹志平雖也聰慧,卻帶著幾分書呆子氣,哪像今日這般,話里有話,綿里藏針?
“看來師弟是真要潛心修道了。”趙志敬皮笑肉不笑地說。
“正是。”尹志平點頭,“所以,書庫的事,我打算交給王志坦、申志凡、祁志誠三位師弟打理。他們三人細心穩重,定能勝任。”
趙志敬愣住了。書庫雖不是什么實權部門,卻掌管著全真教的典籍,是師父們看重的地方。尹志平突然交出管理權,莫非是想……
“師弟這是?”
“我想閉門幾日,好好參悟《道德經》。”尹志平語氣誠懇,“昨日對‘致虛極,守靜篤’六字頗有感悟,想趁此機會好好琢磨琢磨,或許能在武功上再進一步。”
他知道趙志敬最在意什么。在全真教的三代弟子里,趙志敬的武功一直壓他一頭,但若論心法領悟,卻是尹志平更勝一籌。
丘處機曾說過,尹志平的根骨雖不似趙志敬剛猛,卻有顆澄明心,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大成。這話,一直是趙志敬的心病。
果然,趙志敬聽到“武功再進一步”幾個字時,瞳孔微微一縮。他盯著尹志平看了半晌,見他神色坦然,不似作偽,終于點了點頭:“既然師弟有此心,我自然支持。只是……莫要半途而廢才好。”
“多謝師兄l諒。”尹志平拱手道謝,心中卻冷笑。趙志敬巴不得他閉門不出,好趁機掌控門派的話語權,自然不會反對。
午后,尹志平將王志坦、申志凡、祁志誠三人請到靜思院。這三人都是丘處機門下,與尹志平素來交好,性情也最為敦厚。
“三位師弟,”尹志平推過一本厚厚的賬簿,“書庫的登記入冊已近尾聲,后續的事,便勞煩你們多費心了。”
王志坦翻開賬簿,只見上面字跡工整,每一卷典籍的存放位置、破損情況都記錄得清清楚楚,不由得贊嘆道:“師兄讓事真是細致。”
“只是暫時交給你們。”尹志平道,“我打算閉門幾日,潛心修道。這期間,若趙師兄問起,你們便說我在參悟《道德經》,其他的不必多。”
申志凡面露憂色:“趙師兄向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尹志平打斷他,“他若想插手書庫的事,你們不必阻攔,只需守住底線,別讓他動里面的孤本就行。”
祁志誠點頭:“師兄放心,我等省得。”
尹志平又叮囑了幾句,無非是讓他們多留意趙志敬和鹿清篤的動向,若有異常便記下來,等他出關再說。三人一一應下,起身告辭。
送走三人后,尹志平關上門,從書架最底層抽出一個積記灰塵的木盒。打開木盒,里面放著一張泛黃的圖紙,正是王重陽當年繪制的古墓簡圖。
昨夜熄燈靜坐時,尹志平就已將潛入古墓的念頭盤桓再三。他清楚記得,小龍女與楊過當年正是借后山溪流走出古墓,縱使斷龍石落,那暗河通道依舊隱秘可行。
論武功,他如今或遜于那對璧人,但若論水性,他卻有幾分自信。畢竟浸淫江湖多年,暗河那點湍急,還困不住他。
換作原著里的尹志平,定會被王重陽“全真弟子不得入古墓”的遺訓縛住手腳。可他是異世來客,哪會被這些陳規束縛?
更何況他知曉,那古墓深處藏著何等玄機——完整版《玉女心經》與半部《九陰真經》,皆是能讓人武功驟進的寶典。
放著這么好的資源不用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若能將其練成,不說橫行江湖,至少在這波譎云詭的終南山上,能多幾分自保之力,不至于再如履薄冰,任人拿捏。
圖紙上用朱砂標著一條細若游絲的紅線,從后山溪澗一直延伸到古墓深處。尹志平的指尖劃過紅線盡頭的暗河入口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。
什么門規戒律,什么前輩遺訓,在活下去面前,都成了過眼云煙。
他將圖紙重新收好,走到窗邊。窗外的老松在風中搖曳,影影綽綽,像極了趙志敬那張陰鷙的臉。
“趙師兄,希望你不要搗亂。”尹志平低聲自語,他知道,自已這一步走得有多險。古墓里不僅有絕世武功,還有未知的危險,可他沒有退路。
趙志平的威脅如芒在背,原著中尹志平身敗名裂的結局如懸頂之劍。他必須變強,強到足以掌控自已的命運,強到足以對抗所有潛在的危險。
夜幕悄然降臨,重陽宮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巡夜弟子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蕩。尹志平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,將那卷古墓圖紙貼身藏好,推開后窗,如一只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掠了出去。
金雁功在夜色中運轉到極致,足尖踏過帶露的草葉,只留下一串轉瞬即逝的輕響。他避開巡夜的弟子,沿著后山的小徑一路疾行,很快便來到那處溪澗。
溪水潺潺,映著皎潔的月光,泛著粼粼波光。尹志平記得,小龍女和楊過當年就是從這里逃出古墓的。他深吸一口氣,褪去外袍,露出里面緊身的黑衣,縱身躍入水中。
溪水冰冷刺骨,瞬間浸透了衣衫。尹志平強忍著寒意,按照圖紙上的指引,沿著溪澗逆流而上。水流越來越急,兩側的山壁越來越陡峭,光線也越來越暗。
不知游了多久,前方突然出現一個狹窄的洞口,洞口被藤蔓遮掩,若不細看,根本發現不了。尹志平心中一喜,知道這便是通往古墓暗河的入口。
他撥開藤蔓,鉆進洞口。洞內漆黑一片,只有頭頂偶爾滴落的水珠發出“滴答”聲。
暗河的水流湍急,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,仿佛要將人拖入深淵。尹志平咬緊牙關,運起內力護住心脈,雙腳在濕滑的石壁上借力,艱難地往前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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