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,那名士兵疼得渾身顫抖,卻咬牙沒有叫出聲。
沈燁的動作熟練得讓趙鐵柱眾人全都驚訝不已。
對方這水平哪里是“略懂”,說是經驗豐富也不為過。
很快,這名傷員的傷口便被處理干凈了,而這時,鐵蛋的水也燒開了。
沈燁接過開水,將紗布和醫療器械在里面泡了一會后,便在對方的傷口上,撒上了一種淡綠色的藥粉,然后用簡單消毒過的干凈布條重新包扎。
“這藥粉是七爺特制的蛇藥,大部分蛇毒都管用,還能防止感染,但最后能不能扛過去,還得看他自己的體質。”
擔心眾人期望太大,沈燁最后又澆了盆冷水。
“謝謝。”
可即便這樣,趙鐵柱等人還是一臉感激的說出了這兩個字。
沈燁搖搖頭,并沒有多說什么,而是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員。
兩個小時后,所有傷員,包括趙鐵柱的傷口都得到了初步處理,那幾名發燒的士兵也被喂了些水,情況暫時穩定。
“該走了。”
沈燁站起身,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神情凝重道:
“再不走,天一黑,恐怕就離不開了。”
對于夜晚的黑風嶺,眾人算是見識過了,此時聽沈燁這么一說,自然明白對方話里是什么意思。
當即,隊伍便開始重新分配后,便再次出發。
這一次,傷員們的狀態明顯好轉,疼痛減輕了不說,身上的蛇毒也都被控制住了,不用擔心復發,行進的速度也快了一些。
路上,眾人沒有半分停留,直到下午三點左右,他們終于抵達了沈燁所說的斷崖。
斷崖不高,大約十幾米,下方果然有一條溪流,水流湍急,水聲轟鳴。
“從這里可以下去。”
沈燁指著崖壁上,一條幾乎被植被完全覆蓋的窄道:
“小心點,很滑。”
下山的過程同樣艱難。
尤其是傷員,幾乎是被眾人半拖半抱著才安全下到溪邊。
當雙腳踩在溪邊的碎石上時,所有人都松了口氣,這意味著,他們終于離開了餓獸山最危險的區域。
“沿溪流往下,再走兩個小時,就能越過蛇谷范圍,休息一晚,然后按照原路返回,就能抵達黑風嶺外圍。”
沈燁指著下游方向道。
聽到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吃人的魔窟,趙鐵柱和一眾戰士的臉上全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,和對失去戰友的悲痛。
見狀,沈燁有意無意的看向趙鐵柱,試探性的問道:
“趙隊長,離開這里之后,你有什么打算?”
趙鐵柱沉默了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和殺意:
“我要將這次所發生的一切如實匯報!周光正他絕對逃不了,必定要為此付出代價!”
“好。”
沈燁沒有多問,而是帶著隊伍繼續前行。
與此同時,帶著一眾心腹一路逃亡的周光正,在密林中兜兜轉轉,不知不覺間,竟然來到了蛇谷出口處。
看著眼前的恐怖蛇窟,一眾人全都驚呆了。
他們做夢都沒想到,轉悠了這么長時間,自己竟然又主動送上門來了!
黃昏的蛇谷,籠罩在一片詭譎的光影中。
夕陽斜照,將兩側陡峭的崖壁染上血色,而谷底深處卻已提前陷入昏暗,如同通往幽冥的入口。
周光正和僅剩的五名心腹站在谷口,望著眼前這熟悉又恐怖的地獄之門,每個人的臉色都慘白如紙。
就在一天前,他們剛剛經歷了蛇谷的生死逃亡,上百人的隊伍折損大半,最后還是舍棄了趙鐵柱,讓其帶人墊后,他們才僥幸逃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