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地上的沈燁一行,見人都進來了,眾人立刻用事先準備好的石塊和木材,迅速將那個臨時打開的缺口重新堵死、加固。
下方的狼群追到山道下方,面對兩旁陡峭的巖壁和上方嚴密的防御工事,以及依舊不時響起的冷槍,它們失去了沖擊的勢頭。
狼群圍著山道下方轉了幾圈,發出不甘的嚎叫。
有幾頭不怕死的,還想沖擊山道,但剛一靠近,就被滾落的石塊和精準的射擊命中。
原地留下幾具狼尸。
眼看著兩腳獸們已經退至安全地方,強攻只會讓自己的族群元氣大傷,狼群們頓時便也失去了繼續進攻的勇氣。
當然,更重要的是,經過方才慘烈的混戰,下方營地周圍已經留下了大量同類的尸體,以及。。。更多人類的遺體。
對于饑餓的野獸而,眼前這些“硬骨頭”已經不那么具有吸引力了,唾手可得的、不會反抗的“食物”顯然更加實惠。
且營地內的那些“食物”,已經足夠它們度過這次危機,沒必要繼續戰斗下去。
狼群的頭狼仰天長嚎了幾聲,似乎是在下達了指令。
聽到頭狼的命令,狼群開始有序后退,轉而撲向戰場上那些新鮮的尸體,開始大快朵頤起來。
它們需要食物補充體力,也需要及時的處理這些“戰利品”,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和其他掠食者。
至于那些精明的猞猁,它們本就以偷襲和撿漏為主,見狼群強攻無望,沒有便宜可撿。
而下方又有大量現成的食物,于是立刻放棄了進攻,敏捷地竄入陰影中,開始拖走那些相對完整、易于攜帶的獵物。
唯有那頭之前狂暴無比的棕熊,它受傷極重,身上至少中了十幾發子彈,血流如注,行動已經變得踉蹌。
它似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陷入了最后的瘋狂,開始不分敵我地揮舞著巨掌,將幾頭試圖靠近自己、想要分一杯羹的餓狼拍得骨斷筋折。
但這最后的瘋狂也只是持續了片刻,隨著血液的飛速流失,棕熊那龐大的身軀終于轟然倒地,抽搐了幾下,便再也不動了。
它的死亡,為這場慘烈的夜宴,又增添了一份沉重的“貢品”。
沈燁的營地內,此刻一片死寂,唯有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聲。
趙鐵柱靠坐在冰冷的巖石上,借著黎明天空泛起的一絲魚肚白,清點著身邊幸存的人員。
出發時一百多人的隊伍,在經過蛇谷的背刺,先前的血戰,以及最后撤退時的損失。。。如今還能坐著喘氣的,只剩下十五人。
而且這十五人,沒有一個身上是完好的。
輕則皮開肉綻,抓傷咬傷無數;
重則骨折內傷,中毒未清,面色青紫,氣息奄奄。
還能保持基本戰斗力的,恐怕連一半都不到。
他們失去了大部分戰友,耗盡了幾乎所有的danyao,人人帶傷,筋疲力盡。
趙鐵柱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劫后余生的兄弟,又看向不遠處正在檢查防御、神色平靜的沈燁和他的小隊。
沈燁那邊十二個人,雖然也經歷了戰斗和奔波,但狀態明顯好得多,裝備相對齊全,士氣也都還在。
與己方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一股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涌上趙鐵柱心頭。
有對沈燁關鍵時刻伸出援手的感激,有對自己決策失誤、導致兄弟們慘死的無盡自責,更有對周光正那刻骨銘心的恨意!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和他的隊伍,與周光正之間,已經是不共戴天的血仇!
而沈燁。。。雖然依舊看不透,但至少此刻,他們已經站在了同一條脆弱的生存線上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