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記鄭重的點了點頭,他并未再說什么,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沈燁帶來的舉報信上,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期待:
“你之前所說的,關于周光正的。。。”
沈燁知道,關鍵時刻到了。
他正色道:
“秦書記,這里面是周繼業在臨死前,良心發現,寫下的一些關于其父周光正的一些情況。”
“其中不僅包括對方包庇本應伏法的周偉民,且周繼業與周光正的父子關系,以及他所知道的,關于周光正其他一些違法違紀的事實。”
“我覺得這件事,事關系重大,必須直接向您當面匯報才是。”
聽到沈燁的話,秦書記臉上閃過一抹喜意,深吸一口氣,伸出手,鄭重地拿起了那封看似輕薄,卻重若千鈞的舉報信。
逐字逐句地看完了周繼業那歪歪扭扭,卻內容驚心的“舉報信”,秦書記的臉色從最初的震驚,逐漸轉變為一種深沉的凝重。
緩緩將手中的信紙放下,秦書記靠在椅背上,眉頭緊鎖,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。
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沈燁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。
他明白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扳倒一個周光正絕非易事,尤其是在對方背后還站著一個龐然大物的情況下。
良久之后,秦書記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他看向沈燁,目光清澈而坦誠,沒有隱瞞自己的顧慮:
“小燁,不瞞你說,憑借著這封信里的內容,再加上我們掌握的其他一些情況,想要拿下周光正,問題一點也不大。”
他的手指在信紙上點了點:
“但是,想要置他于死地,卻是遠遠不夠的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的道理。”
“周光正背后的勢力,其能量遠超你的想象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:
“周家這次得到了那具遠古水母的尸體,雖說只是一具死尸,但畢竟是前所未見的史前生物,其研究價值和象征意義非同小可。”
“更何況,那遠古水母身上蘊含的秘密和價值,完全就超出了正常范疇。”
“僅僅只是憑借這個,他們就已經在上面獲得了更多的關注和話語權。”
“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去動周光正,他背后的人很可能會為了保住這條線上的利益和‘成果’,不惜代價地死保他!”
“到時候,即便是我身后那些支持我的人,考慮到與對方徹底翻臉的代價,以及。。。以及對那遠古水母可能帶來的利益和收益,恐怕也未必會全力支持我。”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道:
“說到底,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很多時候,是非對錯,反倒是不那么重要,他們看重的,只是誰能帶來更多的利益和好處罷了。”
沈燁靜靜地聽著,心中明了。
高層博弈,盤根錯節,很多時候比拼的不僅僅是誰手中掌握了證據,更多的是,誰手中的籌碼足夠誘人,誰掌握的利益更加動人心。
秦書記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燁身上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和期待:
“想要徹底鏟除周家這顆毒瘤,除非。。。我們手里,也能有同樣重量,甚至更重的籌碼!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