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、野獸的咆哮與哀嚎、火焰的噴射聲,在餓獸嶺上此起彼伏。
戰士們原本緊繃的神經,在這一次次高效、近乎碾壓的殺戮中,逐漸放松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許久后得以宣泄的亢奮。
棧道上面對無窮毒蟲的憋屈和無力感!
蛇谷中面對巨蟒和蛇群時那令人窒息的恐懼!
連日來在這鬼地方積累的緊張、疲憊和失去戰友的悲憤!
所有這些負面情緒,在此刻,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泄的對象。
這些看似兇猛、實則在現代武器密集火力面前不堪一擊的野獸,成了他們最好的靶子。
“狗日的!來啊!”
“嘗嘗這個!”
“兄弟們!我為你們報仇了!”
怒吼聲伴隨著精準的點射,將一頭頭撲上來的猛獸擊斃在山道旁。
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嫻熟,配合越來越默契,仿佛不是在經歷一場生死考驗,而是在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實彈狩獵。
強大的火力,成了他們此刻最堅實的依靠,也是他們宣泄內心郁結的最佳渠道。
當隊伍終于登上餓獸嶺的頂峰時,身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——黑熊、野豬、狼、豹子。。。
各種平日里需要小心翼翼應對的大型猛獸尸體,此刻橫七豎八地倒了一路,足足有二十多頭!
站在山嶺上,迎著滿是血腥味的山風,看著這“輝煌”的戰果,許多戰士都忍不住摘掉臉上的防毒面罩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臉上卻露出了許久未見的、帶著一絲悲傷,卻又有些暢快的笑容。
沈燁環視四周,看著這些終于找回了一些士氣和信心的戰士們,大手一揮,聲音洪亮道:
“全體都有,原地休整!先把這些送上門的肉都給處理了!今晚,咱們就在這嶺頂上安營扎寨,肉!管夠!”
“噢!!!”
歡呼聲瞬間爆發出來,震得嶺上的霧氣都仿佛散開了一些。
壓抑已久的氣氛徹底被打破。
戰士們興高采烈地開始分工合作,剝皮的剝皮,生火的生火,切割的切割。
很快,幾堆巨大的篝火在嶺頂燃起,串在削尖樹枝上的大塊獸肉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,濃郁的肉香驅散了黑風嶺固有的陰冷和死寂,也暫時撫平了人們心中的創傷與恐懼。
這一刻,餓獸嶺不再是死亡的險隘,反而成了這支隊伍補充給養、重振士氣的補給點。
一旁的周繼業見沈燁這般的收買人心,頓時心底有些不滿。
“沈大隊長,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這次的目的?上面可還著急著呢。”
見周繼業要當出頭鳥,原本也想開口和沈燁“商量”的秦先河,立馬默默的站到了一旁,等待下文。
聽到周繼業的話,沈燁冷冷瞥了對方一眼,不屑的冷哼一聲道:
“周所長若是著急的話,那可以啊,你手底下不是還有不少人手嗎,要不,你先下山,去給我們打個前哨,探探路?”
此話一出,周繼業頓覺好似硬生生被人喂了一斤的米田共一般惡心難受。
看著山下那云深霧繞,滿是毒瘴籠罩的山林,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恨不能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。
黑風嶺的恐怖和可怕,自己才剛剛見識過,這一路上都還要依照沈燁呢,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,非要和對方唱反調呢?
深吸一口山上的新鮮空氣,周繼業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道:
“沈總指揮誤會了,我那也只是擔心誤了大事,想要提醒一句罷了。”
“既然沈總指揮你已經有了計劃,那我就不打攪了。”
說完,不等沈燁回答,便灰溜溜的帶著僅存的十幾個哨兵離開了中心位置,獨自找了個角落開始安營扎寨,順便向鐵蛋討要了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狼,打算飽餐一頓。
見周繼業都在沈燁這里吃了癟,秦先河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,裝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樣子,急忙上前與沈燁套近乎。
要知道,自己可是秦書記的人,是和沈燁一伙的,怎么能與周家的崽子一起,做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