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,林間彌漫著破曉前的寒意與潮濕。
營地漸漸蘇醒,壓抑的咳嗽聲和裝備整理的窸窣聲取代了夜晚的死寂。
“報告!”
一聲帶著驚惶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寧靜,負責清晨崗哨的戰士臉色發白地跑到秦先河和沈燁面前:
“秦隊長,沈指揮!那。。。那幾個知青,不見了!”
消息像冷水滴入油鍋,瞬間在營地炸開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昨夜知青們休息的地方,那里只剩下幾處被壓平的草叢,空無一人。
“快找!派人在附近找找!”
秦先河心頭一緊,立刻下令。
自從知曉了黑風嶺的恐怖與殘酷后,他便知道,在這里,一旦有人脫離了大部隊,那就意味著死亡。
隊伍昨天的傷亡已經夠慘重了,若是這時候再發生什么意外,那對士氣的打擊,無疑是沉重的!
聽到命令,幾個小隊的戰士立馬以營地為中心,開始向外輻射搜索。
很快,就在距離百米外那片茂密的灌木叢邊緣,戰士們發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痕跡:
一個偽裝巧妙的深坑,坑壁光滑,底部隱約可見一些散落的裝備,和一大灘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紅色血跡。
深坑內的空氣中,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而距離深坑不遠處,一棵大樹底下,散落著另一只明顯是女性的鞋子,且還有一個沾滿血跡的背包。
旁邊的泥土地上,有著明顯劇烈掙扎拖拽過的痕跡,一路延伸進了更深的黑暗林中。
沒有尸體,只有這些無聲卻猙獰的證據,昭示著昨夜這里發生的恐怖。
“這是蛇洞。。。掉進去的人恐怕是兇多吉少了。。。”
一個參與搜索的老兵聲音干澀,臉上帶著絲絲不忍道。
其他人看著那深坑和拖痕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周繼業聽到消息,連滾帶爬地跑過來,看到現場的慘狀,他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血色盡失,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這些知青名民兵可都是歸他管轄,是他的人。
如今全部慘死,他身為直接負責人,自然是難辭其咎。
秦先河臉色鐵青,沉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原本他還對沈燁的一系列強制舉措和謹慎有些不解,認為對方是小題大做。
可現在看來,情況貌似比自己想的還要艱難,對方定下的那些苛責條件,確實是有其必要性的。
黑風嶺本就危險重重,更遑論是夜晚,那本身就是各種野獸的獵場。
沈燁排開眾人,和七爺一同走到深坑邊,冷靜地觀察了片刻,又看了看那拖痕的方向,然后轉向眾人,聲音冰冷,不帶絲毫感情的道:
“你們應該都看到了,這就是擅自脫離隊伍、不聽從指揮的下場。”
“黑風嶺不是游樂場,也不是誰家的后院,不會給你第二次犯錯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