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秦書記又再次停頓了一下,最后才壓低聲音道:
“你也不用擔心這次的任務太過危險,人員的折損會被算在你的頭上。”
“早在這個決定下達之前,上面就已經決定了,這次的任務十分危險,可以允許有必要的傷亡。”
“當然,這些前提的情況是,你得找到有價值的東西,不能讓我們的同志白白流血犧牲。”
“你懂我的意思嗎?”
秦書記加重了語氣。
電話這頭,沈燁沉默了許久。
他知道,對方將這話說出之后,自己便就已經沒有了退路。
深吸一口氣,他并未回答對方的話,而是反問了一句:
“秦叔,那要是傷亡太過重大,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人員折損其中的話。。。”
后面的話沈燁還沒說完,就被秦書記打斷了:
“小燁,你還是沒聽懂我的意思。”
“我說的必要傷亡,是除你之外的所有人,只要你能帶回他們想要的,那你就是唯一的功臣,就沒有人會在這個事上找你麻煩。。。”
“可若是你沒有將東西帶出來。。。”
后面的話秦書記沒說,但沈燁如何能不知道對方的意思。
電話兩邊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過了許久之后,沈燁才輕輕嘆息一聲道:
“知道了秦書記,放心吧,我會盡量完成任務的。”
“咔噠”一聲,電話被掛斷,只剩下忙音在沈燁耳邊回蕩。
他緩緩放下話筒,臉色陰沉如水。
果然,在絕對的利益和上層意志面前,自己之前的堅決與反對,是如此的蒼白而又無力。
秦書記最后那句“保護好自己”,與其說是關懷,不如說是一種無奈的提醒。
他已經身不由己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,成了各方勢力博弈棋盤上的一顆關鍵棋子,同時也是最容易被犧牲的那一顆。
現在,他不僅要想辦法應對黑風嶺本身的致命危險,還要時刻提防隊伍內部可能出現的背后冷箭,更要小心平衡秦先河和孫志東(孫隊長)這兩股互相敵視的力量。
這個“總指揮”的帽子,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!
深吸一口氣,沈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事已至此,逃避和抗拒都已無用。
既然無法拒絕,那就只能迎難而上,將這盤看似死局的棋,走活!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。
想讓我當炮灰?想利用我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?
那就看看,最后到底是誰利用了誰,誰能從這黑風嶺的修羅場里,笑著走出來!
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推開通訊室的門,對守在外面的通訊員,也是對著所有關注這里的人,沉聲說道:
“通知秦隊長、孫隊長,還有李支書,一個小時后,指揮部開會,商討聯合勘探隊進山事宜!”
一個小時后,聯合勘探隊第一次正式會議,在秦先河駐地的指揮部板房內召開。
氣氛凝重而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