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消息的周繼業,帶著留守的剩余二十名哨兵,幾乎是跑著趕到沈燁家門口的。
李翠蘭之前“驚慌失措”地跑回哨所報信,只說村民和知青民兵隊打起來了,場面已然失控,即便哨兵全力出手,也無法控制。
得知消息的周繼業,當時心里就是一個咯噔,當即不敢耽擱,直接點齊了哨所里剩余的二十名哨兵,就火速往沈燁家方向趕。
但當他好不容易擠進人群,聽到的第一句話,就是鐵蛋那番如同洪鐘般“義正辭嚴”的呵斥:
“。。。大隊長是要你們來開會的,不是讓你們來打架的!有什么火氣,有什么不平,都可以說出來!大家都是文明人,不要動不動就你死我活的,跟個不開化的野蠻人一樣!!”
這話聽得周繼業心頭一堵,還沒來得及細品話里的諷刺,眼前的景象就讓他血液瞬間沖上頭頂,眼前一陣發黑。
就見場中央,那被他派來的十九個知青民兵,此時全都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。
個個鼻青臉腫,衣衫襤褸,呻吟聲不絕于耳,哪還有半點“民兵”的樣子?
而更讓周繼業驚怒交加的是,自己當做底牌的那十名哨兵,此時雖然還能勉強立,但人人掛彩,臉上青紫交加,軍容不整,衣裳襤褸,完全沒有了軍人的氣勢。
更更重要的是!此刻他們的肩上、手中卻是空空如也!
槍呢!!
周繼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!
要知道,先前的時候,他為了徹底震懾和控制小河村的這群泥腿子,同時也是為了逼迫沈燁屈服,可是命令他們攜帶武器前來的。
可此刻,那十支buqiang卻是不翼而飛!
周繼業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幾乎快要炸開。
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,手指都因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然而,還不等他發作,鐵蛋的目光就如同兩把利劍,瞬間鎖定了他,聲音更是拔高了幾分,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:
“周所長!你來得正好!我倒是要問問你!我們小河生產大隊在自己地盤上開內部會議,討論生產問題!”
“你無端派這些游手好閑的無賴和哨兵強闖進村,主動與村民發生沖突!你們這是想干什么?是要憑借手中的武力,來鎮壓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貧下中農嗎?”
“還是說,你周所長想要一手遮天,已經不滿足一個哨所所長的位置,想要連帶著將我們整個小河村也一并管理起來!”
這兩頂大帽子又快又狠的扣下來,直接把一切的沖突責任甩到了周繼業頭上。
周繼業被鐵蛋這惡人先告狀無恥行徑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。
他指著鐵蛋,嘴唇哆嗦著:
“你。。。你敢胡說八道!我只是聽說你們想要召開全體社員大會,所以才特意派人前來維持秩序!”
“更何況,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先動的手,打的人嗎!”
“我們動手了?”
鐵蛋瞪大了雙眼,用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環視著周圍村民,聲音充滿了“冤屈”:
“大家伙都聽到了!周所長這是想要顛倒黑白啊?竟然誣陷我們對那群無賴和哨兵們動手了!”
“這是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啊,竟然當著我們這么多雙眼睛胡說八道!”
此話一出,原本安靜的現場頓時再次哄亂了起來。
“這人簡直就是胡說八道!誰和他們先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