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黑風嶺的恐怖,也遠超常人想象,且他可是早已親身領教過的。
迷魂蕩的致命毒瘴、野豬林的狂暴獸群、蛇谷那無盡的毒蛇、還有各種神出鬼沒、習性不明的詭異生物。。。每一樣都足以致命。
其危險程度,絲毫不比天坑,比地下世界好上分毫。
山君似乎也感受到了沈燁的猶豫,它用頭顱蹭了蹭沈燁,低吼一聲,琥珀色的瞳孔望向黑風嶺那深邃莫測的叢林,那里散發著讓它都感到心悸的危險氣息。
沈燁看著山君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,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疲憊,他閉上眼,腦海中閃過林薇擔憂的面容,閃過小河村的炊煙,閃過周繼業那看似溫和實則包藏禍心的眼神。。。
不行,不能再猶豫了!自己必須盡快趕回去!
他猛地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山君。。。”
他撫摸著老伙計的脖頸,聲音低沉而堅定:
“這條路肯定是不能走了,那是必死路。”
“為今之計,我們。。。只能橫穿過去!”
山君似乎聽懂了沈燁的決定,它沒有退縮,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似是同意了沈燁的決定,又仿佛是在催促沈燁,告訴眼前的兩腳獸,自己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危險的準備。
沈燁拍了拍對方那寬厚堅實的肩膀,深吸一口黑風嶺那帶著腐葉和濕冷氣息的空氣,努力回憶著七爺曾經零碎提及過的、關于黑風嶺內部的一些模糊信息和可能相對“安全”的路徑片段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,指向山洞側方一片地勢相對較高、林木稍顯稀疏的坡地。
“走那邊!盡量避開低洼的沼澤和氣味異常濃郁的區域,往高處走!”
此刻的黑風嶺,大半區域都已經被毒瘴充斥,唯有尋找高處的道路,才有機會逃離這里!
他翻身再次騎上山君。
這一次,山君的步伐不再像之前逃亡時那樣風馳電掣,而是變得極其謹慎,肉墊落地無聲,耳朵警惕地轉動著,捕捉著風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。
一人一虎,毅然決然地踏入了黑風嶺那如同巨獸咽喉般的原始叢林,開始了這場吉兇未卜的亡命穿越。
濃密的樹冠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,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來,在鋪滿厚厚落葉的地面上形成詭異的光影。
四周寂靜得可怕,但這種寂靜之下,仿佛有無數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。
山君每一步,都如同踩在刀尖上。
誰也不知道,下一片落葉下是否潛伏著致命的毒蛇,下一棵古樹的背后是否隱藏著嗜血的猛獸,前方的空氣中,是否已經開始彌漫那sharen于無形的瘴氣。。。
沈燁握緊了手中的匕首,這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武器。
他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,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,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,聆聽著任何細微的聲響。
橫穿黑風嶺,這是一場用生命做賭注的豪賭。
但他們,已經沒有退路。
此刻黑風嶺的原始叢林中,仿佛被一層無形的死亡帷幕所籠罩。
越是低洼的地帶,空氣里那股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詭異氣味就越是濃重,肉眼幾乎可見淡淡的、如同薄紗般的彩色氤氳在林間低空徘徊、流動——那是要人命的毒瘴!
沈燁伏在山君背上,脫下內襯,用水浸濕之后,系在山君的口鼻間。
山君雖然感覺十分不適,但卻并沒有拒絕,只是不滿了低吼了兩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