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些重傷員,他們只能留下有限的物資,甚至不敢去看他們絕望的眼神。
拋棄了累贅和“包袱”,這支僅剩三十人不到、且人人帶傷、士氣低落到谷底的隊伍,在周偉民的強行驅使下,再次踏上了征途。
或許真應了那句“禍害遺千年”,或許是極度的恐懼和悲哀壓榨出了最后的潛力,也或許是丟棄輜重后行動速度加快。
他們這一路上,幾乎毫不停留,遇到植被茂密、毒蟲潛藏的區域,便毫不猶豫地用噴火器開路,用最粗暴的方式焚燒出一條焦黑的通道。
火焰與濃煙再次成為他們前進的儀仗,也進一步激怒著這片古老的山林。
但此刻他們已經顧不上了,生存和完成任務成了唯一的目標。
終于在下午太陽開始西斜,林間光線變得昏暗之時,他們拖著疲憊不堪、幾乎到達極限的身體,抵達了上次考察團最后落腳的那個山洞。
看到這個臨時“庇護所”,殘存的人們幾乎要喜極而泣。
而周偉民也稍稍松了口氣,但他不敢有絲毫大意。
“快!搬石頭!把洞口給我堵住!只留一個能進出的縫隙!快!”
看著西斜的太陽,他嘶啞著下令,甚至連自己也難得的開始動手幫忙。
幸存者們爆發出最后的氣力,連推帶滾,將大小不一的石塊堆積在洞口,構筑起一道簡陋卻給人心理安慰的屏障。
同時,他們撿來大量干燥的木材,在洞內升起了好幾堆旺盛的篝火。
跳躍的火焰驅散了洞內的陰冷和潮濕,也照亮了每個人驚魂未定、臟污不堪的臉。
熊熊火光和洞口壘砌的石塊,似乎暫時隔絕了外面那個充滿殺機的世界。
這一夜,洞外依舊能聽到隱約的狼嚎和不知名野獸的嘶吼,甚至能感覺到有東西在洞口附近徘徊,摩擦石塊的窸窣聲。
洞內的人們緊握著武器,緊張得無法入睡。
但得益于周偉民吸取了上次的教訓,提前做好了防御工事和火源準備,這一晚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。
沒有毒蟲大規模入侵,也沒有野獸能突破石壘。
第二天一早,天色微亮。
經歷了相對安全的一夜,幸存者們的體力和精神都得到了一絲恢復,但眼神中的恐懼并未散去。
周偉民站在洞口,望著被石頭封住大半的縫隙外那幽暗的叢林,臉上沒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悅,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知道,這里只是個臨時的落腳點,是一個。
真正的目標,還在那更深、更暗的地下溶洞之內。
“檢查裝備,帶上噴火器、武器、所有剩余燃料和食物!”
周偉民的聲音在洞穴內回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:
“我們的目標在山洞內的一處地下通道!只有找到那種會發光的水母!我們才能獲得一線生機,才能完成上級布置的任務!”
“這不僅僅是我們唯一的生路!更是不惜代價,也要完成的任務,現在!聽我命令,全體都有,跟我出發!”
沒有鼓舞,沒有解釋,只有赤裸裸的壓力。
剩下的近三十人默默地整理著所剩無幾的行裝,眼神復雜地看了眼這個庇護了他們一夜的山洞,然后跟在周偉民身后,朝著山洞深處魚貫而入。
他們的背影,在初晨的微光中,被拉的很長很長、絕望的影子,仿佛正一步步走向地獄的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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