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和他帶來的兩名戰士見此情形,心中頓時一個咯噔。
他們這才清晰地意識到,這里并不是他們可以耀武揚威的省城機關,而是沈燁經營得鐵桶一般的小河村!
若是真要是動起粗來,就憑他們三個人,絕對討不了好,甚至可能走不出這個村子。
冷汗瞬間浸濕了通訊兵的后背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敢把威脅的話說出口。
最后無奈之下,只能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:
“好!好!好!沈燁,你竟敢公然違抗命令,你是好樣的!你給我等著!我這就回去向周隊長匯報!”
說完,再也顧不上維持體面,調轉馬頭,帶著兩名手下,灰溜溜地、幾乎是逃離般地沖出了小河村。
看著他們狼狽遠去的背影,石頭朝地上啐了一口:
“呸!什么玩意兒!還想來硬的?”
一旁的鐵蛋更是瞇著眼睛,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,湊上前道:
“燁哥,要不要我帶幾個人將他們留在半路上?”
沈燁搖搖頭,制止了鐵蛋的蠢蠢欲動,但臉上的冷意卻并未消散,他目光深沉地望向黑風嶺的方向。
周偉民如此急切,甚至不惜強行征調,說明他在黑風嶺里肯定遇到了dama煩。
而且對方這次明顯是秘密前來,可見所圖甚大!這絕不是什么好事。
只不過,一時半會間,沈燁實在想不出,對方那么急迫的想要進入黑風嶺,究竟是為了什么?
莫不是對方發現了什么寶藏?亦或是有什么別的,自己不知道的事情?
想起之前死的蹊蹺的鄭濤,沈燁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。
“石頭,通知下去,從現在起,加強村里的警戒,特別是靠近黑風嶺的方向。”
“另外,想辦法通知七爺,讓他最近小心些,沒事別出村子,你們也都給我注意著點。”
沈燁沉聲吩咐。
“明白,燁哥!”
石頭立刻點頭。
沈燁知道,以周偉民睚眥必報的性格,此事絕對不會就此罷休。
匆匆安排完村里的防務,沈燁心頭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。
周偉民如此肆無忌憚,背后定然有所依仗。
他必須盡快弄清楚上面的風向。
沒有猶豫,他立刻動身前往公社,借用公社那部唯一的電話,直接撥通了市公安局周建國副局長辦公室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,兩人寒暄了兩句后,沈燁便直接切入正題:
“周叔,我這次找你,主要是想打聽一下,關于上次黑風嶺考察團事故的調查,最終結論出來了嗎?”
“另外,您是否知道,周偉民最近又組織了一支隊伍進入了黑風嶺考察?”
電話那頭的周建國聽到沈燁的問題,先是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冷哼。
“小燁啊,這事你就算不問,我也要找機會跟你說的。”
“那調查結果其實早就出來了!”
周建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譏諷:
“最后的結論就是:主要責任在于已故的鄭濤‘剛愎自用、胡亂指揮’,孫繼先教授和李連長兩個都負有一定的領導責任,因‘對極端環境認知不足和現場調度不當’,導致重大損失,已經被免職接受進一步審查了。”
沈燁眼神一凝,果然如此!
已死的鄭濤成了完美的替罪羊。
而孫教授和李連長被推出來承擔了部分管理不力的“鍋”。
“那周偉民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