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刑警出身的王斌,敏銳察覺到了房間里的氣氛異常,急忙翻了翻面前的調查報告,轉移話題道:
“周組長,根據幸存者們模糊的描述,隊伍最后修整的時候,曾遭遇未知生物攻擊。”
“你作為最先和怪物接觸的親歷者,能否詳細描述一下那種。。。形似巨大螳螂蝦的生物?另外,你和鄭濤是在何種地方遭遇了那些怪物?這或許對理清事故原因有所幫助。”
周偉民心里一緊,他沒想到王斌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自己之所以擔任這個調查組的組長,不就是最怕別人深究那洞穴中的怪物,尤其是他們私自脫離隊伍捕獲水母那段嗎。
可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。
遲疑了片刻,他稍稍平復了下內心的波濤,一臉不滿,含糊其辭的道:
“當時情況太過混亂,那怪物速度極快,甲殼堅硬,我和鄭濤在遇見的第一時間便往回跑,哪里顧得上其他,且這之后,我們也沒遭遇什么危險,便直接撤走了。”
“此事與本次調查無關,還請王副組長!不要偏離主題,我們這次是來調查沈燁的!”
說到王副組長幾個字的時候,周偉民是咬著后槽牙,加重了語氣說出來的。
為的,就是在提醒對方認清現實,不要扯些不相干的。
在場的都是人精,哪里會聽不出周偉民話里的意思。
趙剛和王斌再次對視一眼后,趙剛便輕咳一聲道:
“既是如此,那我們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,那這次的調查,就暫時先這樣吧。”
對方說這話的時候,絲毫沒有詢問周偉民的意見,這讓他感覺有些被人輕視了。
可事已至此,即便他再如何有意見,也拿人家沒辦法。
畢竟自己除了這個調查組組長的名頭,并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,想要壓制對方,除非讓自己父親親自前來。
于是,在趙剛和王斌的一致同意下,第一輪問詢就這么草草結束了。
周偉民非但沒能抓住沈燁的把柄,反而搞得自己有些狼狽不堪,進退失據。
“既然如此,那今天的調查就先到這里吧。”
盡管面子里子都丟了個干凈,但最后離開的時候,周偉民還是陰沉著張臉宣布道:
“沈燁,在審查期間,你不得離開小河村半步,要隨時準備接受問詢!我們會多方核實你的證詞!”
沈燁站起身,平靜地點點頭,和趙剛、王斌打了聲招呼后,便徑直轉身離開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周偉民攥緊了拳頭。
他知道常規問詢很難扳倒沈燁,除非找到更為致命的“證據”。
可此次的考察任務,都是他和鄭濤一手“操辦”的,自己已經將絕大部分罪責都推到了鄭濤身上,現在想要改口誣陷沈燁,那就必須讓那些證人改口。
可孫教授他們那群窮學究還好說,大不了狠狠威脅一番,可那些當兵的,可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。
自己膽敢動粗威脅的話,估計即便親爹出馬,也得惹得一身騷。
在小河村多待一刻,他都覺得憋屈,更怕夜長夢多,被趙剛、王斌甚至沈燁看出什么破綻。
憤恨地一揮手,周偉民帶著滿腹的算計和陰郁,乘坐吉普車,連夜離開了小河村,直接返回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