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燁稍作想,便開始仔細檢查起了洞口,用先前殘留下的一些散落的石塊勉強加固了入口,雖然知道這擋不住真正的猛獸,但至少能提供一點心理安慰和給隊伍爭取一些反應時間。
他環顧四周,對著癱軟在地的一眾人沉聲道:
“今晚我們需要在這里稍作休整,等天亮后再想辦法離開,大家抓緊時間休息,恢復體力,需要有人輪流守夜。”
對于他這次的安排,再也沒有人反對。
原本周偉民還想說些什么的,但經歷了一系列噩夢,鄭濤擔心再搞出什么幺蛾子,自己也會跟著折在這里,所有在其準備開口的時候,急忙扯了扯對方的衣角,進行阻止。
或許是理智回籠,亦或是周偉民也覺得此時再針對沈燁,恐會引起眾怒,于是只能悻悻的放棄了原本的打算。
在經歷了連番的生死考驗,精神和肉體的雙重透支,讓大多數人幾乎瞬間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睡眠或呆滯之中,洞穴內很快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,和傷員偶爾因痛苦發出的微弱呻吟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能安于這短暫的寧靜。
鄭濤雖然阻止了周偉民繼續針對沈燁,但內心卻并不平靜。
靠坐在陰影里,他眼神閃爍不定。
看著不遠處正在照顧傷員的沈燁,又瞥了一眼旁邊同樣心神不寧的周偉民,心中總有道聲音提醒著自己,不能就這么回去!
領導交代給自己的任務,自己一個也沒完成。
不僅沒能弄死沈燁,也沒能找到機會“處理”掉周偉民這個“拖油瓶”。
一旦隊伍安全返回,等待他的,絕對就只有周光正的雷霆之怒,到時候自己前途盡毀不說,很可能,還得為這次考察團的損失慘重而背鍋!
不行!絕對不能就這么回去!
他的目光投向了洞穴深處那片更加濃郁的黑暗。
上次考察,孫教授他們就是在這里發現了那具轟動性的未知生物遺骸!
既然外面找不到弄死沈燁和周偉民的機會,那如果。。。如果能在這洞穴深處有“重大發現”,甚至能找到比上次更驚人的東西,或許能將功補過?
而且,這深邃未知的洞穴,本身不就是制造“意外”的絕佳場所嗎?
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在鄭濤腦中成型。
他悄悄挪到周偉民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中充滿了誘惑:
“周少,這次的行動,咱們是徹底失敗了,若是就這么回去了,恐怕領導那邊絕對不會輕饒。”
若鄭濤這話是在周偉民還是個正常人之前說出,那他絕對會不屑一顧。
畢竟自己可是周家唯一的香火,親爹絕對不會看著自己背負這么一個罪責,影響了前途。
可自從自己成了廢人之后,周偉民發現,親爹對自己的態度完全變了。
以前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過錯,如今卻如同洪水猛獸一般,動不動就對自己非打即罵,雷霆震怒。
他知道,肯定是因為自己不能給周家延續香火,這才讓親爹對自己改變了看法,不再像以前那般,毫無道理的包容和支持。
此時再聽鄭濤這么一說,周偉民隱隱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。
若是真就這么狼狽的回去了,那父親是否還會為自己開脫?自己是否還能安然無恙?會不會被推出來,當成替罪羊?
越想,周偉民的臉色就愈發難看。
鄭濤時刻關注著周偉民的變化,此時見自己的語起了效果,于是眼珠子一轉,繼續加碼道:
“周少,若咱們真就這么灰頭土臉地回去,那這趟白來不說,還受了這么多罪,死了這么多人,怎么跟上面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