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燁打頭,他追蹤獵物的本事,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他不僅能跟上蹤跡,更能通過爪印的深淺、間距,判斷出獵物的體力消耗和恐慌程度。
他時而伏地觀察,時而止步遠眺,大腦飛速運轉,預判著猞猁可能的逃跑路線。
“它們往北邊去了,那邊地勢復雜,有不少洞穴,估計想要以此來藏匿行蹤!”
沈燁一邊快速移動,一邊向身后緊隨而來的陳班長喊道。
從七爺口中知曉的黑風嶺概況,在這一刻成為了關鍵。
隊伍沿著陡峭的山坡繼續向上追擊,荊棘劃破了衣褲,巖石硌疼了腳板,但沒有人停下腳步。
受傷戰士的喘息聲越來越重,鮮血浸透了臨時包扎的紗布,但他們依然頑強地緊跟在隊伍后面。
其余戰士見狀,不由分說地將他們身上的大部分裝備攬到自己身上。
時間在緊張的追逐中流逝,日頭漸漸升高,林間的霧氣散去,但光線依舊被茂密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追逐了將近一個上午,翻過了兩個山頭,前方出現了一片怪石嶙峋、布滿大小不一天然巖洞的區域。
兩只猞猁的蹤跡在這里變得雜亂,最終消失在其中一個不起眼的、被藤蔓半遮掩的洞穴入口前。
洞穴幽深,黑暗隆咚,往外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和一股淡淡的腥臊味。
“應該就在里面。”
沈燁壓低聲音,示意大家停下,分散隱蔽在洞口周圍的巖石后。
他仔細觀察著洞口,藤蔓有被新鮮蹭過的痕跡。
“怎么搞?直接沖進去?”
一名戰士喘著粗氣問道,臉上混雜著汗水和泥污。
陳班長看向沈燁,在這種環境下,沈燁的經驗比他的軍事素養更管用。
沈燁搖了搖頭,指了指洞穴深處:
“不行,里面情況不明,空間可能狹窄,我們進去施展不開,反而容易遭到偷襲。”
他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冷光:
“用煙熏!把它們逼出來!”
這是獵人對付穴居野獸最常用,也往往最有效的方法。
沈燁的話音剛落,戰士們就立刻行動了起來。
兩人手上的戰士負責警戒洞口和四周,防止猞猁從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竄出。
另外兩人則迅速在附近搜集大量半干不濕的樹葉、雜草,還砍了一些帶有特殊氣味的灌木枝條。
陳班長則和沈燁一起,將這些材料堆在洞口。
一切準備就緒,沈燁從口袋里掏出火柴,熟練地引燃了堆砌的燃料。
潮濕的植物燃燒不快,但卻產生了大量濃密刺鼻的白色煙霧。
陳班長他們還特意找來了幾片大葉子,小心地將煙霧往洞穴深處扇去。
濃煙滾滾,如同有生命的怪物,源源不斷地涌入洞穴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槍口對準了洞口,手指搭在扳機上,等待著獵物被逼出的那一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洞穴里先是死寂,隨后便傳來陣陣利爪抓撓聲和壓抑的憤怒咆哮聲。
“嗷嗚~~~”